第102章 给这些寒门学子,留一份『遗泽』罢 大唐贞观逆孙:请陛下称太子!
“殿下乃为我等受刑受辱!我等,我等实不知如何报答!”
“呜呜呜————殿下!”
李象一言,竟是惹得一眾寒家子感动哭泣起来。
先是宋慎之等几个跟隨过李象前往朱雀门叩闕的士子当场向李象哭跪,而后,其他隨他们而来的寒门生员们,竟也纷纷朝著李象下跪,感谢起李象的大恩来。
惹得许多只是凑热闹的百姓惊疑不已,纷纷打听今日在东市要“处斩”的乃是何人。
待听到是那位在朱雀门前,那位为寒门请命、要求改制科举的皇孙时,那些本只想著看热闹的百姓,亦纷纷动容。
“谁说皇家子弟都是娇生惯养、自私自利?这位小殿下,是真的有心疼咱们天下读书人、疼咱们平头百姓!”
“说是处斩,我看多半是冤枉受委屈!这般大义的小郎君,怎么会是罪人?”
“可怜哟!好心没好报!那些当官的世家老爷们太狠了,自己把持一辈子功名,见不得普通人出头,逼著皇帝罚救命的好人!”
“这般俊俏的小郎君也杀,真是好狠的心!依俺看吶,把那些世家老爷们都拖来东市斩了,十个里面倒有九个不冤枉!”
一声声质朴的感慨此起彼伏,原本看热闹的市井百姓,此刻尽数收起了戏謔好奇,眼底只剩敬重与惋惜。
“阿耶,这————”
听著车边百姓们对著刑台上窃窃私语,马车车帘后的郑敬之只觉得如坐针毡,忍不住拽住了父亲郑仁则的衣袖。
郑仁则亦是满脸难看,听著这些百姓黔首自发的感念与鸣不平,只觉心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压住,一股无处发泄的憋屈怒火,烧得浑身发僵。
来观刑本是为了稍出一口气,怎么现在反而,觉得更憋闷了?
“你们————”
李象抬手欲唤眾人起身,可他越是这般,台下一眾士子越是心绪翻涌,悲难抑。
尤以宋慎之几人最为动容,泪眼婆娑,几乎哽咽窒息。
他们虽早知內情,清楚今日並非真的问斩,註定只是虚惊一场。
可即便知晓结局,看著李象带镜立刑台、为他们寒门背负屈辱,依旧心痛难忍。
知道內情之人尚且如此,那些闻讯从朱雀门匆匆赶来、毫不知情的寒门儒生,更是彻底情难自禁。
千百士子齐齐跪地稽首,哭声连片,震彻东市长街。
李象立在高台之上,望著下方黑压压一片俯首痛哭的书生,竟也微微感动。
所谓变革科举,不过是自己为了求死,顺手为之。
何曾想,这一场顺势为之,竟让这些寒门士子感念至此!
饶是李象此时,满心都是即將回到现代的喜悦。但如此氛围,也让他不自觉便收了平日嬉皮笑脸的神色,面容渐渐肃穆。
这也使得邢台上的气氛,越发悲壮。
“本还想著,临死前究竟是以《石灰吟》明志,还是以横渠四句留世,装一波大的,然后再瀟洒落幕呢。”
此刻,望著这群赤诚纯粹、受尽桎梏的寒门学子,他心中骤然转念。
“罢了————都要走了,就给这些寒门学子们,再留一份“遗泽”吧。”
一念既定,李象转过头,神色郑重,看向身侧的孙伏伽。
“孙寺卿。我既將死,可否。”
“帮我向皇帝呈一份遗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