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獠牙 天宝十三载:我成了杨国忠长子
安禄山已经离京返回范阳,朝堂上的暗流汹涌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杨国忠每天都要在皇帝、太子、安禄山以及各路朝臣之间周旋,心力交瘁。
“相爷。”
书房外,传来了一名心腹幕僚低沉的声音。
“进。”杨国忠挥了挥手,示意侍女退下。
幕僚推门而入,手里捧著一个用火漆密封的铜管,神色极其凝重。
“相爷,剑南道传回来的密报。八百里加急。”幕僚双手將铜管呈上。
杨国忠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剑南道?
难道是鲜于仲通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他接过铜管,捏碎火漆,倒出里面的一卷密信。
当他展开密信,目光扫过上面的第一行字时,他那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瞬间僵住了。
密信的內容,不是关於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的,而是关於那个被他亲手打断腿、像扔垃圾一样扔出长安的逆子——杨暄。
杨国忠的瞳孔剧烈地收缩著,目光死死地盯著密信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
“……至姚州,未及一月,连破地方豪强田、胡二家……”
“……掌控青岙井,改良製盐之法,產量暴增五倍,月入纯利五万余贯……”
“……私募流民死士三百余人,装备军用连弩、横刀,號为『护盐军』,於黑风峡斩杀山匪百余人……”
“……逼退州府长史刘温,全据姚州盐铁之利……”
杨国忠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反反覆覆將这封密信看了三遍,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
那个只知道斗鸡走狗、在花萼相辉楼上发疯泼酒的紈絝子弟,那个被他打得奄奄一息、连路费都没带几文的弃子,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內,在姚州那种穷山恶水的地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一个月五万贯的纯利?那可是比长安城里许多豪门大族一年的进项还要多!
私募三百装备连弩的精锐?他想干什么?造反吗?!
“相爷……”幕僚看著杨国忠阴晴不定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大公子他……在姚州弄出的动静,確实有些骇人听闻。如今剑南道那边,不少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位『杨县令』的威名。”
“威名?那是催命符!”
杨国忠猛地將密信拍在桌子上,霍然起身,像一头髮怒的狮子般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的內心此刻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他突然意识到,当初在花萼相辉楼上,杨暄那番看似疯狂的举动,根本就不是什么紈絝子弟的无脑发泄,而是经过精心算计的“自污”脱身之计!
那个逆子,从一开始就看穿了相府的死局,他是踩著自己的脸,硬生生地从长安城里撕开了一条血路,逃了出去!
而现在,这条逃出去的幼龙,已经在深渊中长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