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走到玻璃门前，记下了转让告示上的电话號码。

他直接拨了过去。

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

“餵？”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有点沙哑。

“你好，看到你步行街的铺子转让，想问问情况。”陈寻说。

“哦，那个铺子啊。”男人说，“你想租？”

“先了解一下。面积多大？租金多少？转让费呢？”

“面积七十平，租金一个月一万二，押三付一。转让费……十五万。”男人报得很快，像背台词。

陈寻心里算了一下。比他现在那家店租金贵不少，转让费也高。

“能看看铺子里面吗？”他问。

“现在？”男人犹豫了一下，“行吧，我正好在附近。你等会儿，我过来。”

掛了电话，陈寻对李倩说：“业主过来。”

李倩点点头，没说话，继续观察著周围路过的人群。

大概十分钟，一个穿著polo衫、夹著个小皮包的中年男人小跑过来。

“是你要看铺子？”他打量了一下陈寻和李倩，眼神在陈寻那辆停在路边的车上停了一下。

“对。”陈寻说。

男人掏出钥匙打开门。

里面比外面看著还清爽些，桌椅都搬走了，显得很空旷。水电都是通的，后厨区域也规整。

“为什么转让？”陈寻一边看一边问。

“嗨，原来做甜品的，生意不行。”男人嘆气，“这地方看著人多，但都是逛商场的，专门出来买甜品的不多。撑了半年，撑不住了。”

陈寻走到后厨，看了看排烟和下水。

“租金能谈吗？”他问。

“这个……一万二已经不算高了。”男人搓搓手，“你看这位置。转让费可以稍微让一点，你要是诚心要，十三万五也行。”

陈寻没马上答应。

“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覆？”

“行，行。”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想好了隨时打我电话。不过得快啊，这两天问的人挺多的。”

从铺子里出来，天已经有点暗了。

陈寻呼了口气。

“你觉得怎么样？”李倩问。

“位置没得说。”陈寻说，“就是贵。加上改装、进货、招人，前期投入不小。”

“但回报可能也高。”李倩说，“这里消费人群和咱们店匹配度很高。”

“回去跟心悦小桃商量商量。”

晚上，公寓客厅。

四个人又坐到了一起。

林心悦先嚷嚷开了：“大学城那边我看了一圈，铺子是有，但好的位置都占满了。剩下的要么太偏，要么就是又小又破。我感觉不如李倩看的那个。”

杨小桃小声说：“文创园区那边……店都很漂亮，但租金超贵。而且感觉那边的人更看重拍照，翻台率可能不高。”

陈寻把城东那个铺子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一个月一万二租金，转让费十三万五，加上改装什么的，起步估计得三十万往上。”他说完，看著三个人。

“三十万……”杨小桃吸了口凉气，“这么多啊。咱们现在赚的钱，够吗？”

“够是够。”林心悦抢著说，“咱们现在帐户里差不多有这个数。但要是全投进去，可就一点流动资金都没了。万一新店开头不顺，老店这边需要钱，那就尷尬了。”

李倩抱著胳膊：“我的意见是，可以开，但节奏要控制。不能把所有钱都压上。要么谈分期付转让费，要么在装修上省一点，先保证老店资金炼安全。”

林心悦反驳：“做生意哪有不冒险的？看准了就得上！咱们第一家店不也是这么过来的？现在生意这么好，证明了咱们的模式行得通。复製成功经验，怕什么？”

“情况不一样。”李倩很冷静，“第一家店咱们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投的钱不多。现在咱们有家底了，反而要更稳。万一新店没起来，把老店也拖垮了，那就全完了。”

“你怎么老想著万一不行？”林心悦有点急，“想想万一成了呢？两家店一起赚，那是什么光景？”

杨小桃看看林心悦，又看看李倩，小声说：“我觉得……李倩姐说得也有道理。咱们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快了？要不再等等，等钱再多点？”

“等？机会不等人！”林心悦说，“那个位置，你看好了別人也会看好。等你钱攒够了，铺子早没了！”

两个人爭了起来。

陈寻没说话，听著。

等她们吵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

“铺子，要租。”

林心悦眼睛一亮。

“但是，”陈寻接著说，“按李倩说的，控制节奏。转让费我去谈分期，装修用最省钱的方案，先保证基本运营。老店的钱不能动，新店的启动资金，我另外想办法。”

李倩看向他：“什么办法？”

“这你们別管。”陈寻说，“总之，新店要开，风险也要控。咱们不能一把梭哈。”

他看了看三个人：“明天我去跟那个业主再谈谈，爭取把条件谈下来。如果谈成了，新店开张，前期可能得辛苦一点，两边跑。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林心悦立刻表態：“我没问题！”

李倩想了想，也点点头：“行，听你的。”

杨小桃也小声说：“嗯，大哥你决定就好。”

“那就这样。”陈寻站起来，“今天都累了，早点休息。明天，可能就要开始忙新店的事了。”

三个人各自回房。

陈寻坐在客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