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对峙(求追读) 重生1982,浪子回头
虎啸声越来越近,车厢里。
林诺的右眼皮跳个不停。
他盯著窗外那片灌木丛,悄悄把火药往里面倒,又装上枪弹。
一边压枪,一遍看著四周,四周草丛莫名其妙的动了。
不是风风早就停了。
一丛枯草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拨开,像两只手把它们扒到两边。然后,一只老虎探出头来。
车厢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把尖叫硬生生吞回嗓子眼,只剩下喉咙里“咯咯”的声响。
那不是动物园里懒洋洋晒太阳的老虎。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线,死死地盯著班车。嘴上沾著暗红色的东西,好像是血。
林诺的脑子里闪过老把头的话,当时在老林子看到过老虎脚印:
“这是母老虎的脚印。等开春四五月那会儿,老虎估计就產仔了。这时候的老虎,杀性最重。”
“下河那边以前就有个猎户,贪心,偷了虎崽子,母老虎闻著味找到他家里,把人活活咬死在炕上。”
林诺当时问:“那怎么办?”
张把头看了他一眼:“別惹它。惹了,就跑不掉。”
现在,老虎就在车外面。
跟前这两个混蛋肯定是偷了老虎崽子,不然母老虎不会轻易离开自己领地。
又是一声老虎叫声,距离越来越近。
车厢里瞬间炸了锅。老太太尖叫,孩子大哭,一个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脑袋撞在行李架上,疼得齜牙咧嘴,嘴里骂了一声“妈的”,声音却在发抖。
前排,矮胖的那个,何东,猛地从座位底下拽出那个用旧布蒙著的东西。旧布滑落。
但林诺还没来得及看清,何东的手已经伸进夹克內层。等他再抽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黑乎乎的东西。
大黑星。
可能是被车里声音吵到了。
何东举起枪,对著车顶“砰”地开了一枪。
枪声在密闭的车厢里炸开,震得耳膜生疼。所有人都闭上嘴。
何东的脸上横肉抖动,眼睛瞪得像铜铃,吼道:
“你们吵什么?谁再吵,我他妈弄死他。”
车厢里安静了。只有发动机还在“噗噗噗”地喘,和那个老太太压抑到极致的抽泣,一声一声,像快要断气。
华子缩在座位上,满脸苍白:
何东踹他一脚:
“慌什么慌?”
华子抬起头,声音发颤:
“哥,那畜生真追上我们了……怎么办啊?”
何东没理他,转头瞪著司机。司机此刻嘴唇哆嗦著,什么都说不出来。
“都是你,”
何东走过去,怒骂:
“走走停停,修他妈半天车。要不是你耽误功夫,那畜生能追上?”
司机张张嘴,看著何东手里的枪,又把嘴闭上了。
开班车本来就是一站一站停,这能怪他?
何东深吸一口气,抹一把脸上的汗。他转过头,目光在车厢里扫了一圈,像是有了什么別的主意,露出一抹笑容:
“不瞒你们,这老虎是衝著我们来的。”
车厢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何东似乎也放开了:
“因为我们偷了它的崽子。”
一个年轻男人忍不住了,声音发抖:
“大……大哥,你把崽子还给它,让它走吧!活著最要紧!”
何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眼睛没动。
“还?”
他舔舔嘴唇:
“这位兄弟说的好。还了,它就不追了?命是抱住了,可那虎崽子,有个大老板出三百块。三百块,你们知道三百块是多少吗?我他妈拿命换来的!”
他顿顿,枪口在车厢里晃了一圈。
“我要是把虎崽子还回去,就是亏了三百块,那这三百块的损失,得你们出。”
车厢里又安静了。然后有人小声说:
“凭什么啊?”
何东的枪口指过去,说话的立刻缩了脖子。
“凭什么?”
何东把枪往座位上一拍,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划火柴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烟。
“凭老子手里有枪,你们要是不想被那畜生一口一口撕了,就乖乖掏钱。三百块,凑齐了,老子把虎崽子扔出去,那畜生带著崽子走人,你们活命。凑不齐……”
他没往下说,但所有人都懂。
一个穿著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站起来:
“你这是敲诈!抢劫!还有没有王法了?”
何东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站起来,枪口顶在那人的脑门上。
“王法?”
何东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兄弟,你跟我讲王法?你下车跟老虎讲王法去,看它理不理你。”
那人的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但隨后直接瘫软在椅子上。
何东转过身,朝华子喊:
“华子,还愣著干啥?去搜身!值钱的都拿出来!”
华子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几下:
“哥……真的要……”
“你他妈废什么话?”
何东一巴掌扇在华子后脑勺上面:
“没有钱,咱俩还不如死在这!”
华子红著眼眶,慢慢站起来。他从第一排开始,挨个翻乘客的口袋。
一个老头的衣兜里翻出皱巴巴的几块钱,华子一把夺过去,塞进自己的口袋。
老头伸手出来想抓,又缩回去了。
一个女人捂著怀里的布包,哭著说:
“同志,这是我给孩子看病的钱啊……”
华子的手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何东一眼。何东的枪口朝那女人一指:
“看病?那也得有命看!”
华子咬咬牙,把布包抢过来,拉开绳口,里面是几张毛票。他把钱掏走。
车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林诺坐在后排,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的手伸进怀里,握住了火銃的木托,刚才把火药压好了,就差一个时机。
挟持住一个,也许就能活下来。
这些盗猎者的话,他是不可能信的。
就在这时候。
一声口哨从车外传来。
林诺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是老把头!
每次进山,张把头找不到他的时候,就是吹这个调子。
他余光往车窗外扫了一眼。路边的土坡后面,蹲著一个瘦削的身影。
老把头朝他打个手势,手掌往下压,別动。
林诺的心跳慢慢稳下来。
“別动”。
老把头让他等。
华子搜完前两排,往后走。车上的人越来越少,值钱的东西越来越少。他走到林诺面前,把手伸过来:
“兜里……值钱的都拿出来。”
林诺没动。
华子抬起头,愣了一下。他看见林诺眼里一点不害怕他。
“我说,值钱的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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