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黑水留信 民俗诡事:开局捞出镇海玄铁
铁拐李看了马爷一眼。
“给柳白那份?”
马爷点头。
“他抄走的明文方位,差三十步,针孔他要是没发现,就会走偏。”
程小金摸了摸鼻子。
“马爷,您这老年人坑人挺潮。”
马爷看他。
“你爸当年也这么说过。”
这句话落下,程小金手指在桌下蜷了蜷。
感煞开了以后,桌上每件旧物都在他皮肤边缘冒气。
半张拓纸最重。
里面有潮泥,有血,有灯油,还有他父亲那种不点菸的焦苦。
程小金忍住没碰。
唐婉清把针孔位置描在一张新纸上,她画得快,笔尖走过纸面,外门,中閂,斜线,反扣位,很快清楚了。
“若林老板手里的阵图引是真的,他拿它靠近第七桩外围,再用能定阴门的尺子量,门气会醒。”
周半仙接道:“醒了还得问一句,是谁量的。”
程小金抬头。
“门还认人?”
“门认气。”周半仙指了指他的手,“你辛金,程家血,又碰过第三桩真铁,你要是亲手量,门会把你当钥匙,林老板要你带路,未必只想看第七,他想让你替他开一道缝。”
佟可心把杯子重重放下。
“那不去。”
程小金看著她。
佟可心的眼圈还红著,刚送走何小满,又熬著他泡手,此刻嘴唇都没了顏色。
她说:“钱不赚了,菸灰缸不要了,阵图引再想办法。”
马爷没有接话,铁拐李也没说不去。
他们都知道,阵图引在林老板手里,月圆回桩只剩几天。
第三桩不回,水煞就会顺著自来水管往外爬。
今晚何小满能送走,明晚又会有別的水鬼被拖醒。
程小金低头看自己的指甲。
铁青退到指甲根,但那点青色像旧墨,洗不净。
他忽然伸手,把半张拓纸旁边那撮冷灰拨开。
灰里竖弯鉤散掉,底下露出一粒很小的铜屑。
铁拐李拿镊子夹起来,在灯下看。
“菸灰缸底里掉出来的。”
铜屑边缘有磨痕。
马爷看了几眼,眉头压低。
“南洋铜。”
唐婉清拿罗盘一贴,指针轻轻偏向坤位。
“量器上的铜。”
程小金笑了。
“齐了!林老板有阵图引,手底下还藏著一把量门的傢伙,后天不是请我逛琉璃厂,是请我进门当垫脚石。”
周半仙把酒壶拧开,刚想喝,被佟可心一把夺了。
“还喝?说正事。”
周半仙瞪眼,没敢抢。
“正事就是,別躲。”
“他要量门,咱就让他量,可不能让小金的手碰尺,不能让小金的气落在门上,林老板最信自己的东西,那就让他的东西先吃一口苦头。”
程小金把椅子往后一靠。
“李哥,你能不能在不毁那把南洋铜尺的情况下,让它沾上咱们铜盆里的灰水?”
铁拐李想了想。
“能,前提是尺子到手。”
“尺子不到手,拿人。”程小金指著院外,“林老板后天才来,鼻疤那孙子肯定先动,他既然是留京眼线,八成身上带著量器,或者能接触量器。”
马爷看向门外。
“胡同口那辆黑路虎,今晚没走。”
程小金活动了一下手指。
“那就请他进来喝杯茶。”
佟可心立刻道:“你不许动手。”
程小金举起两只手。
“我现在四成手艺,半成体力,打架属於碰瓷。今晚主力是李哥,唐大小姐,老周负责把风水门槛布好。马爷坐镇,老板娘负责盯著我不犯贱。”
佟可心冷笑。
“这个活最累。”
马爷把半张拓纸重新包起,忽然又像想起什么,转身走到书柜前。
他抽出一本程守一旧笔记。
那本笔记封皮发黄,边角磨卷,马爷用薄刀挑开封底夹层。
里面掉出一张泛黄纸条。
纸条很小,边上有烟火燎过的黑边。
程小金伸手想拿,佟可心抢先用镊子夹起来,放到灯下。
第七处守门人,姓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