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海选阶段全放送。要让观眾从海选开始就参与进来，看到普通人一步一步变成明星的过程，这是养成感。”

“第二，评委不能是温吞水的老好人。要毒舌，要爭执，要有个性。评委吵架本身就是一个看点。”

“第三，简讯投票决定谁晋级。把决定权从评委手里交到观眾手里。一条简讯一毛钱，观眾会为了自己喜欢的选手重复投票。”

“第四，各唱区pk赛。星城、蓉城、羊城、魔都，四个唱区各自选送前三名参加全国总决赛。地域认同感会带动地方收视率。”

欧阳常林听完，靠在椅背上，盯著陆沉看了好一会儿。

“你这些想法，写了多久？”

“一个月。”陆沉说。

他没说的是，这些想法是在前世见证了整条综艺进化史之后倒推出来的方法论。

“你想要什么？”

陆沉没有犹豫，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作为节目策划和模式顾问，收取一百万一季的策划费。“

说著陆沉伸出两根手指，

“第二，坐標系音乐获得所有参赛选手的歌曲彩铃及无线增值业务独家代理权，分成比例百分之二十五。“

“最后，全国巡迴演唱会的联合策划分成权，百分之十五。”

欧阳常林拿起桌上的计算器按了几下。

“你一个刚成立的公司，吃这么多？”

“台长。”陆沉把笔记本电脑合上，

“《疯狂的石头》上映前，所有人都说一个北电大二学生拍不出爆款，我用票房说话。现在这份方案你觉得值不值，不是你问我，是市场问你。”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欧阳常林忽然笑了一声：“行。合同我让人跟你对接。”

“但有个条件，第一季的赛制执行，你得派人跟全程，我要看到你把脑子里的东西变成节目。”

“没问题。”

陆沉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

陆沉没有在星城多留，连夜从星城飞回北平。

隨身包里多了一份《超级女声》合作协议的草案，以及一张湖南卫视开出的一百万策划费预付款的支票。

加上《疯狂的石头》票房分成和香江及海外发行权买断费。

他目前可调动的现金在六百万左右。

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是把王岩叫过来。

“我需要你帮我开一家投资公司。”

王岩愣了，“你要炒股？”

“港股，还有美股，还有a股。”陆沉把一张写好的清单递给他，

“先把帐户开好，资金我会分批匯过去。外匯管制那边你想办法走正规渠道，找一家有qdii额度的银行或者通过离岸公司架构。”

“还有一件事。”陆沉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帮我查一下北平现在在售的四合院。区域锁定后海、什剎海、雍和宫周边。面积三百平以上，別考虑钱的事。”

王岩接过文件，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陆沉看出他的表情。

“你到底在计划什么？”陈牧把心里的疑问直接拋了出来，

“电影、综艺、音乐版权、股票、四合院，这些东西是怎么拼在一起的？”

陆沉站起身，走到办公室唯一的一扇窗户前。

窗外是拥挤的车流，灰濛濛的天际线上看不到什么景致。

但他眼里看到的，是另一个时间线，那个他曾经走过的、繁华到令人眩晕的未来。

“电影是品牌，综艺是现金流，版权是护城河，股票是槓桿。”他没有回头，

“我在搭一个结构。这个结构能让我的资產在未来十年里，以每年翻倍的速度增长。”

“那四合院呢？”

“哦，那是我自己要住”。

“艹！”

王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陆沉意外的话：“那我得加薪。”

陆沉转过身。

“我当董事长、你当我的总裁”。

当时的王岩並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分量。

五月的第一个周末

陆沉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面前摊著两份份计划书。

第一份：《坐標影业2003到2004年度发展规划》。

內容很细：三季度前完成团队搭建；四季度启动下一部电影的前期筹备；

同期与湖南卫视完成《超级女声》第一季的执行落地；

坐標音乐签约不少於二十位歌手的彩铃版权；

年底前实现公司营收平衡，爭取盈利。

第二份：《北平核心区四合院购置可行性报告》。

报告是王岩做的，很专业。

列出了后海、什剎海区域十余套在售房源的详细信息，包括面积、总价、產权状况、修缮成本。

陆沉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套上面：什剎海鸦儿胡同，建筑面积两百八十平，坐北朝南，两进院落，总价一百三十八万。

他在这套房源旁边画了一个圈。

现在还不是时候。

公司的现金流需要保持充沛，下一个项目的投资需要准备粮草。

四合院的目標要往后放，当他的资產规模翻几倍之后，买房不再是一个財务决策，而是一个战略落子。

他把两份计划书摞在一起，锁进了抽屉。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北平的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著四月底残留的凉意。

他妈的，谈什么恋爱，老子现在就是要搞钱。

都重生了还穷的一比吊草，那老子白重生了。

陆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王岩发来的简讯：

“帐户已开好。资金何时到位？”

他回覆：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