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提醒你。艺菲还小，她觉得你靠谱，就什么都敢做。”

“我没有鼓励她。她自己来的。”

“她自己来的，你就不拦著？”

“您说笑了，我凭什么拦？”陆沉看著陈锦飞，“她的钱，她的决定。我凭什么拦？”

陈锦飞的眼睛眯了一下。

“陆沉，”陈锦飞说，脸上还是笑呵呵的，但语气已经冰冷，

“你是聪明人，我不用绕弯子。今天请你来，不是为了说50万的事。50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那您想说什么？”

“两件事。”陈锦飞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鲍鱼，“第一件，华艺的人找过你了？”

陆沉没回答。

“別装了，行业里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拒绝了，对吧？”

“对。”

“为什么？”

“不需要。”

陈锦飞看了他几秒，笑了。

“你拒绝了华艺，拒绝了行业最大的民营影视公司。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大小王会不高兴。”

“不止。意味著你以后的路会很难走。”

“我知道。”

“你知道还拒绝？”

“拍电影不是请客吃饭，有些人可以合作，但有些人永远不能。”

说话时陆沉瞟了陈锦飞一眼，嘴角带著笑意。

“坐標系你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做到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的程度。”

陈锦飞看著陆沉，笑著摇了摇头，有些失望。

他不意外眼前这个年轻人会这么说，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好像都是这样，他见得多了。

尤其是这个人还刚刚拿了金马奖最佳导演。

“行。今天这顿饭就到这。我送你一句话。”

“您说。”

“在这个行业里，光有才华不够，光有骨气也不够。你得有实力。实力不够的时候，骨气就是刺，扎的是自己。”

“第二，艺菲的事你少管。她的路我来安排，你別添乱。”

说完他就离开了。

陆沉坐在包间里，看著满桌的菜。

实力不够的时候，骨气就是刺，扎的是自己。

陈锦飞说得对。

但你那眼光就很好吗，前世连续三部大爆戏之后非要强行进电影圈，结果选的戏一部比一部烂。

你是真的想为刘艺菲好吗？还是只是想要一个听从安排的摇钱树？

你算什么玩意儿也想安排我？

他掏出手机，给刘艺菲发了一条简讯。

“你教父请我吃饭了。”

过了十几秒，刘艺菲回了一条

“他请你吃什么？”

“佛跳墙。”

“他很少请人吃佛跳墙。”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从来不请我吃。”

陆沉看著这条简讯，能明显感觉到她娇憨的语气。

这还真是一个宝藏女孩。

“他说让我少管你的事。”

过了一会儿，刘艺菲回了一条：“他管得著吗？”

“对。他管不著”

陈锦飞让他少管刘艺菲的事。

大小王也在暗处盯著他。

但他有坐標系，还有那个女孩儿。

他正要收起手机，一条新简讯进来了。

陌生號码。

“陆导演，恭喜您拿下金马。方便的话，出来坐坐？——范小胖。”

范小胖。

华艺签约艺人。

《还珠格格》的金锁，去年底演了冯裤子的《手机》，票房破亿。

2004年百花奖，赛制突然从“最佳女主+最佳女配“改成“最佳女演员+优秀女演员“，取消女配奖。

范小胖以配角身份爭“最佳女演员“，直升影后。

规则只有一届，专门为她改。

规则是別人改的，但用规则的人，永远要为规则付出代价。

她为什么要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