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还没开始干活……”

陆沉把信封硬塞进他手里，又按住他的肩膀。

“明天开始上班，废话少说。你先干著，我跟你姑说了，让她那边再给你攒一点。等以后给你买房，帮你娶媳妇。”

沈明虎眼睛红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去吧。”陆沉摆了摆手。

沈明虎站起来，又敬了个军礼。

陆沉只能摇头苦笑，这人太实在也不行。

等沈明虎走了以后，陆沉拿起手机给沈玉兰发了一条简讯：“妈，小虎的事儿安排好了，以后我去哪儿他去哪儿。”

过了一会儿，沈玉兰回了一条：“儿子，你舅舅说让我谢谢你。”

陆沉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工地的打桩机又响了，砰、砰、砰，震得窗玻璃微微发颤。

沈明虎上班第一周，只做了一件事：认路。

从公司到陆沉家的路线，从公司到机场的路线，从公司到北平各大酒店的路线。

完事后他又穿梭在北平大街小巷，隨身带著个小本子，把每条路的红绿灯、单行道、拥堵时段都记下来。

陆沉坐在后排看著他开车。

方向盘握得很稳，转弯不急，剎车不点头，让速不让道。侦察兵出身的人，做事就是细。

“小虎。”

“哥，你说。”

“以后咱们出门，你少说多做。”

沈明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明白，哥。”

陆沉点了点头。沈明虎的性格和能力让他不需要交代太多。

十月中旬，王岩拿著一份財务报表走进陆沉的办公室。

袖口上还沾了一块油渍。

“陆哥，博客和坐標视频现在跟他妈烧钱一样。”

“我知道。”

“咱们怎么赚钱？”

陆沉靠在椅背上，椅子的弹簧咯吱响了一声。

“別著急，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先坐下，別站著了。”

王岩坐下后，陆沉问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以后中国会有多少网民吗？”

“多少？”

“不说远的，单说五年后。”

陆沉伸出两根手指，“两个亿。”

王岩明显被这个数字镇住了。

“陆哥，又是你猜的？”

陆沉微微一笑“对，我猜的。”

王岩盯著陆沉的眼睛，想从里边看出点什么，但是失败了。

“你他妈每次说这句话，我都觉得你在骗我。”

“那你信不信？”

这次王岩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

“陆哥，咱们从拍短片，到拍《石头》，又到现在跟著你开公司，我还能不信你吗？”

“那你还说个几把？”

“哎哎，陆哥，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陆沉开口问王岩。

“王岩，你说咱们失败了怎么办？”

王岩站起来走到窗边。

“那咱们就一起跳楼。”

“行。跳楼也得有你垫著，你肉多。”

王岩推门出去。

走廊里传来他跟他小陈的声音，小陈是他助理。

“晚上咱们吃啥？”这是王岩。

“吃麵吧。”

“又他妈吃麵？”

“您不是说要省钱。”

“省他妈狗屎的钱，老子请你吃串。”

陆沉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他打开坐標视频的后台，產品还在內测。

內容库还在充实，但是盗版可能防不住，这又是一大难点。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刘艺菲发来一条简讯，

“冰城好冷。今天零下了。”

陆沉能想像她此刻的样子，裹著军大衣，用冻得发红的手指戳手机键盘。

他回了一条：“多穿点。”

过了两秒，手机又震了一下：“你也是。北平也降温了。”

陆沉没再回，而是立马给王岩打电话。

“剧组准备怎么样了，老子要开机，明天就开。”

“陆哥，您別急啊，这俗话说，吃奶你也得等我解开扣啊。”

“滚你娘的，满嘴顺口溜，你得是想考研？”，“老子要开机！听见了没？”

“好，开机，哥。咱们现在就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