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1) 皮心逸含笑九泉 任小古上任报恩 五代传奇
小古道:“啊?”
袁华道:“黄员外身上有块宝玉的事,老百姓都知道了,昨天就有不少人拿著铁掀去找,长史大人已派人封锁了现场,白书他们哥几个也被派去。”忽又向王生道:“对了,你也得过去帮著指认现场。”
袁华与小古、王生往外走。陆伯在后面嘱咐道:“多加小心,遇事別莽撞。”
袁华与小古答道:“知道了。”
陆伯目送三人出了迎客轩,面带微笑,自语道:“任小古,任小古,这名字不错。”
袁华等人到了乱葬岗。白书与眾捕快直接无视袁华,向小古施礼道:“见过任捕头。”
小古有些不好意思,回礼道:“各位都是我的老大哥,也是我的前辈,小古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还望大家多多指教。”
不等眾人回答,袁华先嚷上了:“喂,干嘛呢干嘛呢?直接把我揭过去了,还有没有天理?”
白书道:“大喜的日子,袁捕头挑什么理呀?我们现在归任捕头管,先让我们高兴高兴。”
袁华道:“你们这帮忘恩负义的傢伙,太伤我心了,你们可別忘了,小古也归我管。”
柴密道:“小古管我们,你管小古,以后你只能捉弄小古,可捉弄不到我们了。”
莫忠也道:“对对对,以后你捉弄小古就行了,小古肯定和你不一样,绝对不会捉弄我们。”
袁华道:“连小古都归我管,你们逃得掉吗?”
魏良道:“哎呀我说袁捕头,我知道你精明得跟猴子似的,要不怎叫猿猴呢?不过以后还是收敛一点好,我们可是又多了一个帮手呢。”
袁华气得直翻白眼。赖冲嘿嘿笑道:“我只知道小古做菜的手艺很好,这回可是有口福了。”
袁华一脚踢在赖冲的屁股上,骂道:“就知道吃。”
赖冲道:“谁不知道吃?不吃饿呀!”
眾人被逗得哈哈大笑。袁华道:“好了,大家赶快干活吧。王生,前面带路。”眾人开始搜寻尸体。
小古心里憋著笑,暗想:“原来袁大哥的绰號叫『猿猴』,倒是蛮贴切的。”想著想著,一下没憋住,竟笑出了声。
袁华与小古对视一眼,马上看穿了小古的心思,一脚踢过去,道:“有什么好笑的!赶明儿也给你起个绰號。”
小古急忙一跃而起,蹦得老高,下落时忽然瞥见远处一棵柳树下有个人影,诧异道:“咦?”
袁华见小古神色有异,问道:“怎么?”
小古向那边一指,道:“远处那棵柳树下有人,觉得很眼熟,不过没看清楚。”
小古又跃起身察看,只见人影一闪,躲到了树后。
乱葬岗上地势坑坑洼洼,还有一些坟头和蒿草遮挡视线,只有跃起身才能看到柳树下的情况。袁华也跃起身察看,什么也没看到,便道:“过去看看。”
袁华与小古来到柳树下,却不见人影,只见一座长满杂草的老坟,那棵柳树甚是粗壮,亭亭如盖,恰好长在坟头上,將整个坟墓罩住,坟前放著供果,燃著香烛,却没有墓碑。
小古沉思了片刻,自语道:“好奇怪的背影,好奇怪的坟。”
袁华问道:“那个人你认识?”
小古道:“应该在哪里见过,一时想不起来。”
袁华道:“算了別想了,无关紧要的事。”
小古道:“好吧,这个人即便认识,也不是很熟,管他呢,办正事要紧。”
二人说著话往回走。赖冲迎面跑来,一脸惊慌地道:“袁捕头、任捕头,出了怪事了!”
袁华道:“哪有那么多怪事,別自己嚇唬自己。”
赖冲道:“真的,黄员外的尸身並未腐烂,就像刚死的一样。”
袁华与小古这一惊非同小可,感觉头皮有些发麻,汗毛都竖了起来。
赖冲又道:“起初我们以为挖到了別人的尸体,王生却说地方没错,等挖出来仵作验明正身,又找到了那块宝玉,我们才確信是黄员外的尸体,你说奇不奇怪?”
袁华与小古立即赶过去,来到尸体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黄员外的尸身完好无损,栩栩如生,散发著阵阵寒气,在光天化日下,从尸身上腾起了一团清雾。
仵作手里拎著一段红绸,红绸上掛著一块环形璧玉,向袁华道:“这是从尸体上找到的。这块璧玉发出的寒气非常强大,將尸体冻在了土层下面,不但令尸体不腐,就连掩埋尸身的土层都没有长出杂草,看来这块璧玉確实是无价之宝。”
袁华接过璧玉,仔细观察,璧玉通体墨绿,没有半点瑕疵。袁华拿到身前,顿觉寒气扑面,触手间寒彻入骨,不禁为之惊嘆:“天下竟有如此宝物。”正自慨嘆之际,璧玉的寒气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仵作道:“莫不是传说中的日月璧?”
袁华道:“什么璧?”
仵作道:“古老相传,世间存有一块璧玉,碰到死人会变寒,碰到活人则变暖。是以称之为日月璧。日代表暖,月代表寒。此玉贴身携带可消除百病,百毒不侵。”
袁华问道:“你怎么知道?”仵作道:“曾听祖上讲过关於日月璧的传说,没想到確有此物。”
袁华將日月璧揣入怀中,道:“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可以收工了。”
小古道:“尸体怎么办?”袁华问仵作:“尸体还有用吗?”
仵作道:“该取的证据都已经取了,如果没人替黄员外收尸,不如就地掩埋。”
王生道:“黄员外生前对王美丫疼爱有加,王美丫虽然不喜欢他,却也心存感恩。如今黄员外身归黄土,便由我们为他收尸吧。”
袁华道:“如此甚好。”一挥手,与眾捕快离开乱葬岗,回府衙復命。
温儒寧拿到日月璧,也是惊嘆不已:“日月璧价值连城,在我手上却没多大用处,最好为它选一位合適的主人,以便物尽其用。袁捕头若有合適的人选,便自行处理吧。”
袁华道:“此物能为长史大人驱除百病,怎会没有用处?”
小古也道:“能够强身健体也不错呀。”
温儒寧道:“宝物虽好,终不能救黄员外一命,可见寿数自有天定,强身也好,驱病也罢,根本无法改变我的命运。”
袁华心头一震,道:“世事难料,將来发生什么,谁又能知道?长史大人怎能如此的悲观?”
温儒寧笑道:“自己的事自己清楚,生逢乱世,胸怀家国,断不能独善其身。袁捕头又何尝不是为百姓而活?不过袁捕头可以超然物外,我却不能。”袁华默然。
小古听出了二人的话外之音,也道:“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我相信好人有好报,乱世虽乱,总有一天会天下太平。”温儒寧与袁华点头表示讚许。
温儒寧將日月璧递给袁华。袁华不接,问道:“大人自行处理不好么?”
温儒寧道:“我能给谁呢?你又能给谁呢?我处理不如你处理。”袁华一笑,接过宝物收入怀中。
温儒寧向小古道:“任小古,要用心做事,多加磨练,將来也好前往京都。”
小古道:“小古明白,定不辜负温大哥的一片苦心。只是您考我的那道菜实在有点难,至今没有一点头绪。”
温儒寧道:“不打紧,只要你能胜任捕头一职,便可隨时前往京都,我决不拦你。”
小古道:“多谢温大哥关照,小古不会轻言放弃,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
府门外突然有人高声叫道:“圣旨到!”这一嗓子又尖又细,一听就是太监的声音。温儒寧赶紧召集大小官员出来接旨。公主也迎了出来。袁华与小古跟著温儒寧跪倒在地。
这名太监展开圣旨,大声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命盐铁使吴正道接任竹山府尹。即日起改黄府为温府,赐予公主与駙马。责令你二人於竹山成婚,终生不得踏入京城半步。陆大人即刻回京。钦此。”温儒寧与眾人山呼万岁,接过圣旨。
皇上对温儒寧恩威並施,先给予厚赐,再禁止入京,明显对其参与政事不满,不过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没有为难他。
太监走到公主身前,道:“洒家参见仁安公主,皇上叫洒家给公主捎句话。”
公主道:“父皇说什么?”
太监道:“皇上说了:『朕的两个女儿都是远嫁,日后空余相思,却不能相见,是为一大憾事!没了朕的呵护,自己要多多保重。』”
公主眼圈一红,掉下眼泪,道:“回去告诉父皇,儿臣安好,不必掛念。”
太监答应道:“是。”
这名太监又从袖口中抽出一道圣旨,向温儒寧道:“这里还有一道密旨,长史大人拿回去自己看吧。”
温儒寧接过圣旨,道:“有劳了。”
温儒寧终於卸下肩上的担子,顿觉一身轻鬆,与公主回到自己的房间,著手准备搬往温府。吴正道如何走马上任,不再细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