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69章 袖里乾坤!  人在旁门修邪术,我以道果炼长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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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去追那些正在脱离的群山。

也没有去捞那些正在模糊的河川。

更没有去抓那个正在抽身而去的镇元大仙。

它只是沉了下去。

沉到了比时空更深的地方。

沉到了比存在更古老的层面。

沉到了一切可能世界的共同根基之上。

那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动,没有静。

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本真。

景元的意志在那里铺展开来。

就像一张无边无际的宣纸,铺在了所有可能世界的底层。

然后,一种“认定”从那里升起。

那认定无声无息,无形无相,却重过万钧。

它说山海八荒不存,唯有地仙界。

那世上就只有一座地仙界。

它说得罪了朕不准跑,那就一切都不会改变。

口衔天宪,金口玉言。

它改变的不是空间的坐標,也不是时光的片段。

而是整个存在与否的概念,是一切可能的根基。

於是,正在从时空中脱离的地仙界,忽然变得真实了起来。

那些已经变得虚幻的石阶,又重新有了坚硬的感觉。

那些已经失去距离的千年峰,又重新可以被说出远近。

那些已经模糊的河川,又重新有了流淌的方向。

日月双悬的光影重新分开,太阳回到东边,月亮回到西边。

整座地仙界被那股认定钉在了原处,纹丝不动。

镇元大仙的身影重新变得实在。

祂的站立又有了空间中的姿態。

祂的衣冠又成了布料和丝线。

祂手中的玉麈又是一件有长有短、有粗有细的器物。

祂回到了可以被描述、被界定、被认知的状態。

镇元大仙面色微变,却並未慌乱。

祂从遂古活到现在,什么场面没见过?

今日虽被景元破了超脱之法,但却也谈不上什么山穷水尽。

只不过是衣角微脏、些许风霜罢了。

於是祂抬起头,望向穹顶上那道意志,声音平稳如常:“既然如此,那便做过一场。”

话音未落。

镇元大仙忽把袖袍一挥。

地仙界的时空、命运、岁月、因果,在同一瞬间齐齐坍塌。

好似一切存在的根基,都从底部被抽走了支撑。

时空的经纬寸寸断裂。

命运的丝线根根崩碎。

岁月的流淌骤然乾涸。

因果的链条节节瓦解。

上下左右,过去未来,前后因果,生死存亡。

所有一切,通通都不再成立。

在那袖口张开的一剎。

所有的一切都被还原成了最原始的虚无。

那个袖口是一切的终点,也是万物的坟墓。

更是所有概念诞生之前和消亡之后的那个绝对空白。

赫然正是:袖里乾坤!

景元的宏大意志,在那片归虚中猛然下沉。

他的“认定”正在失去锚点。

他沉到天地源头,沉到一切可能世界的根基之上。

可那片虚无正在向他蔓延过来。

连天地源头的根基,都在那片虚无中开始鬆动。

镇元大仙立於那片虚无的中心。

玉麈轻指,袖袍鼓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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