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时间，我们又陷入了沉默之中。离我稍远的曾亦喜瞥了一眼自己身旁熄灭的幽光，不由得轻轻抬起脚尖，往尚且没有被扑灭的幽光茂密处些许挪动著身子。

“没有用的，你犯了规矩，幽光不会保护你。”温观妙察觉到曾亦喜的心思，回头瞥了一眼偷感浓重的曾亦喜，淡淡道，“只要我想，你走到哪里，幽光我就能吹灭到哪里去。”

“......师姐，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曾亦喜哈哈道。

“是啊，算上这次，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吧？我也很奇怪，为什么短短的两天，我们几个会接二连三的遇见。”摊开双手，温观妙摇了摇头，无奈的笑道。

“第三次？”曾亦喜疑惑道。

“是在炼心堂吧。”我迈步向前，朝温观妙所在的位置靠近了半步，皱眉道，“李书言师兄是从昨日我们在炼心堂旁听的那堂课里翘课跑出来的人，温观妙师姐称他为吊车尾，他和你，应该是一个班的？”

“正是。”抿了抿嘴，温观妙回头对我笑道，“我是坐在第一排第一个的，你们每个人都经过了我的身旁。真是让人伤心啊，方才在螟蛉居里，你们居然没认出我来。”

“昨天？怎么会？刚刚在螟蛉居里，清月长老明明说你在闭关室里呆了將近两个月啊！？”

“欸，清月长老没和你们说吗？”与曾亦喜的震惊类似的，温观妙此时脸上也是有些疑惑，“螟蛉居因为第二任掌门留下的『山水奇境』的缘故，时间会因为灵力而產生波动，在现任掌门的多年研究下，成功將『山水奇境』產生的不稳定波动精炼成了稳定的时间流速差。”

“流速差？可我们在螟蛉居迴廊还没进入闭关室之前，看见了被螟蛉居圆形迴廊包裹住的圆形天空，天色的变幻和螟蛉居外的正常时间流速並没有什么差別。”曾亦喜说道。

“这就是我们现任掌门伟大的地方。”温观妙微微頷首，语气中带著些自豪道，“掌门將『山水奇境』对整座螟蛉居的影响改成了对一所所闭关室的影响，根据弟子境界的不同、修行的需要以及其他更加复杂的因素来进行因材施教、按需分配，让一些急需获得成绩的弟子能够在付出相应代价的同时在短时间內获得大量的灵力回报，这种在其他门派是连上古臻宝都做不到的事情，在我们门派，只需要闭关便可以轻鬆达成。”

“代价？什么代价？”

“既是因材施教，每个人自有不同。欸，不对啊，你们不是也闭关了吗？按理来说，不需要我赘述这么多吧？”从滔滔不绝中回过神来，温观妙看向我们的目光更加狐疑道。

“......”一时沉默。

“嘛，算了。”见我们不愿多说，温观妙也懒得继续追问，耸了耸肩膀，她继续说道，“作为师姐，我权当义务帮你们解释这些了。现在，你迴避一下吧。”

“我？”被忽然用手指指了一下，我明显有些发懵。

“怎么？你还要陪她不成，”说著，温观妙又用手指了指反方向的曾亦喜，笑道，“虽然我是无所谓啦，但很可惜，即使我想让你留下来都留不下来。规矩如此，我只能处理她一人。”

“处理——？”曾亦喜听到温观妙如此轻鬆的说出那么可怕的字眼，不由得声调高了几个分贝。

“別紧张別紧张，虽然是处理，但並不会要了你的命，也就是让你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而已，以此作为吵醒我的赔罪。”温观妙依旧摆著那副和煦的笑容，仿佛是在说一件寻常的事情。

不对，不是仿佛，对他们这些生丹院的原住民来说，让违反规矩的新人付出代价这件事情，应该本身就是寻常的。

“大概就是这样，所以，你还不溜？我差不多也要等烦了啊...”说著，温观妙的嘴角流出一行垂涎，冲我说道，手还指了指不远处的茅屋，示意我赶紧滚蛋。

“...呵呵...”顿了半晌，我思忖了一会儿后，轻声笑了笑。

“笑什么？”

对视著温观妙奇怪的、有些开始泛红的眼眸，我擦了擦鬢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咧嘴道：“『规矩如此』？那也就是说，你即將对曾亦喜做的处理也是按照规矩行事的，没错吧？”

“自然如此。我入门已有十年，掌门所著的《弟子守则》中的每一个字我都瞭然於胸，所作所为自然也是分毫不会违规的。嘿嘿，违规的蠢货们都死啦~”

“那就好，”我点点头，目光直视著状態开始逐渐擬人的温观妙，咽了一口唾沫，半晌，才下定决心开口道，“我不走。”

“哈？”

不可置信地，仿佛是没听见一般，温观妙嘴角抽搐、眉头微皱地直勾勾的看向我，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说，我不走。”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我惶恐得剧烈心跳开始被一小撮的底气给撑起，变得冷静了些许，“我不走，你又能如何？”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