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一章·醒神汤药  刚飞升的我怎么成邪祟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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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子路的监学收起戒尺,將其插在腰间,对眾人抱拳道:

“恕我无礼,列位也请回吧。”

他做出了个请的手势,接著便带身后一群侍者与书童回到门內,隨著几人的离开,吱呀一声將大门紧紧关上。

眾人沉默在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面带狐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嘶……你们说李兄有没有可能是装的?”黄大仙皱紧眉头,猜测道,“没道理啊,他装成书生在这书院里做什么呢?”

“他若是想要什么东西,直接去拿不就好了,又何必如此?”齐月红也皱眉道。

“不可能,我怀疑大哥哥被下了什么迷魂汤,所以才认不出我们来。”蚩月极力反对著。

只有蚩月一个人还坚持著自己的看法,但是她也没什么依据,只得言语上不断重复著自己的想法,想要在这一群人里爭一爭。

“害,这怎么可能呢。”袁叟摇了摇头,“且不说这些个书呆子有没有本事给虎爷下迷魂汤,他们给虎爷下迷魂汤的目的是什么呢?”

“难不成是求虎爷这个仙人化祟留在这书院寒窗苦读,將来考取功名吗?我实在想不出他们的动机啊。”袁叟挠挠脑袋,摊手道。

“可是,可是……”

蚩月还想辩驳什么,却被袁叟打断道,“別可是了,虎爷有仙人庇佑,不会出乱子的。”

“等他玩好了,玩开心了,我们再上路唄。”

袁叟晃晃脑袋,学著李虎之前背著手读书的样子,一边走一边道,

“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放风时间结束。

李虎和一眾书生用过午饭,铜锣声响起,便再次回到讲堂苦读。

这铜锣就像是上学放学的铃声,这里的每个书生,每个监学,每个下人,都会按照铜锣的节奏行事。

晚间的课程安排,先是夫子授课,然后便是一个时辰的诵读,一个时辰做文章的练习。

夫子端坐於讲堂之上,面色和蔼,一身文人风骨尽显。

“这堂课,我们讲一个『义』字。”

夫子手扶鬍鬚,长吟道,“列位都是饱读诗书,长坐寒窗之人,想必没什么拔剑生死的机会。”

“老夫今天的问题,就要將你们置於不义之地了。”

“我问,如若要你一人捨生取义,救天下黎民,救江山社稷,你当如何?”

夫子一问下去,讲堂里的书生们都做苦恼的神色,似乎都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一面是自己视若珍宝的生命,一面是天下大义。

问题虽然很俗气,但也的確是最难的抉择。

台下书生在这书院诡异力量的控制下,都不得不直视自己內心最真实的想法,甚至无法欺骗自己。

夫子问题一出,仿佛都真的置身於那个艰难抉择当中,而不再是一场简单的问话,於是有的当场脸红,有的脸白,有的脸青,所有內心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

“子悠,给你一个坐到前面来的机会,你来回答吧。”夫子轻敲桌面道。

“是,夫子。”

子悠脸色泛白,起身施了一礼道,“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在下认为,古之人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人人不损一毫,人人不利天下,天下治矣。”

“所以,你將不去管,只做好自己咯?”夫子略微有些皱眉。

“是的夫子,天下当是什么样,就该是什么样,这苍天从未说过不能换,这大地也未曾不能新。”子悠长嘆道。

“不错,此事兹事体大,未能有所作为也在情理之中。”

夫子含笑道,“你便来到第五排就坐吧。”

“谢夫子。”子悠躬身领命。

夫子在这讲堂內逛了一圈,也观察了一圈所有人的神色,等子悠坐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这才继续点名。

“汤曜,让为师瞧瞧你有什么想法?”夫子再次点了名叫汤曜的那位书生。

“夫子,学生不知……学生实在是不知啊!”

汤曜就坐在李虎前面,可一直脸色泛红,看得出在逼问之下,他早已內心天人交织。

他捶胸顿足大喊道:“若天下將死,需奉献我一人之身,我该当如何?”

“我,我真的没法选啊!我……”

汤曜越说越是激动,似乎是懊悔自己的不爭气,又將那个假设的灾难真的置於眼前,好像黎民百姓在自己面前死了一大片。

他痛苦的大叫一声,忽地抓起桌上的书本,用力撕扯起来。

“我该当如何,我该当如何?我该当如何?!”

书本被他扯的粉碎,似乎是没法发泄浑身的痛苦,又一脚將砚台踢翻,墨水洒的到处都是。

他痛苦倒地,脸色涨红嘴唇发紫,整个人看上去痛不欲生。

“学生苦读多年,实在是白读了,求夫子救我!”

“好了好了,汤曜,不要再想了。”

夫子面色镇定,挥了挥手,“此般都是假设,意在直击內心,倘若实在煎熬,便不要去想了,上天若有好生之德,也不会让凡夫俗子担此大任。”

“是!夫子。”

汤曜在夫子的安慰下整个人很快就好了起来,他坐起身子,擦了擦脸上的鼻涕眼泪,长嘆道,“学生无能,未能救得百姓,自愿坐在末席反省。”

这颇为诡异的一幕,倒也没让在场的书生大惊小怪,只是依旧思考著父子的问题。

夫子皱眉抚须,目光扫视一圈又盯上了李虎。

“风从,今日所问话题颇为宏大,满座书生皆有所失態,可我观唯你气定神閒,堪称临危不乱,若是有什么想法,也可与我们说说。”

“是,夫子。”

李虎五官泰然,起身施了一礼道,“某虽不才,凭一介匹夫之身,早已杀过了该杀的,救过了该救的。”

“某若活著,天下便不会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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