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清源县衙 刚飞升的我怎么成邪祟了
如今李素锦身上炽热的温度隔著衣服传来,李虎心头一热,鼻子一酸,相顾无言。
“夫君性格本就患得患失,这些日子在京城又是殿试,又是等待放榜,一定过得很煎熬罢。”
李素锦伸手抚摸著李虎的脸颊,温柔地问道。
李虎摇摇头,只嘆了口气道:“以往我醉心练剑,是我忽视了你。”
“现在既然回来了,便不去想那些,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李素锦听完了这些话,却露出有些发懵的表情,她伸手抚摸了一把李虎的额头,皱眉道,
“夫君在胡说些什么?你寒窗十年,不曾摸过剑啊。”
李素锦撅起嘴巴道:“不过日夜苦读,冷落我倒是真的。”
李虎用微笑应对过去,將李素锦搂在怀里,心里盘算著得找个时间,向她解释清楚这些才好。
否则两人朝夕相处,李素锦又是个医术高明的姑娘,李虎又不用吃喝拉撒,迟早会发现他身体的不对劲。
不过倒也不急於一时,李虎长舒口气,便给妻子打下手,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端到桌上。
席间李虎和黄大仙都只饮酒,不吃菜,袁叟为了吸引李素锦的注意,免得她注意到李虎等人的异样,总是向她搭话。
“夫人好手艺啊,您看这豆腐真白,这鱼真像条鱼啊,哈哈哈。”
黄大仙和蚩月听到这些,只得把头埋到碗里,整个人都快要笑疯了。
李素锦只微笑应对,默默给李虎夹了些韭菜。
……
次日,李虎从床上起身,没有惊动素锦。
他来到厢房叫醒了袁叟等人,换上一身青绿色的官服,便来到衙门。
清原县三月不曾有过县尉,因此积累的卷宗案牘早已堆满了桌子,李虎匆匆阅读,只两个时辰便將其清理乾净。
隨后便靠坐在扶椅上,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李虎抽时间问过剑仙,另外两尸的残骸確实是在登州清原县,但具体是什么模样,在什么方位,於何人手里,又或者静悄悄在某个角落里无人问津,这些都是难以用是或否来回答的话题。
若使用排除法,挨个问询,等到精確到具体位置的时候,李虎怕也快遭遇天劫了。
这些事情尚且有些难办。
静坐片刻后,李虎依旧毫无思路,可这时堂內进来了一位衙役,李虎认得,此人正是衙门的总捕头,纪衡。
李虎以前和他接触不多,只在街上打过照面,不过倒也听闻此人颇为仗义,不是什么恶胥。
“老爷,不知您午后是否有空?”总捕头纪衡问道。
“什么事?”李虎问。
“老爷您刚刚上任,虽说是本地人,在下以为各路大商贾,大员外,还是去拜访一下的好。”纪衡回答。
李虎闻言倒也来了兴致,反问道:
“既是我来上任,为何是我去拜访他们,不是他们来拜访我?”
“老爷您有所不知啊,这些人都是些纳税大户,蛮横乡里,尤其是周员外一毛不拔,您是知道的。”
纪衡皱了皱眉,继续道,“这春季税银还没有著落,您若不去催收税银,我等也不敢进去敲门啊。”
李虎皱眉,心下瞭然。
这周员外是清原县最大的富户,县城周边至少五成的良田都是他家的,但为人一毛不拔,是个响噹噹的铁公鸡,这也是人尽皆知。
他家里有些势力,不少亲戚都在京城为官,因此对於每一任清源县尉来说,收他家的银子,都要吃些苦头,免不了费些唾沫。
若是拿捏不好態度,起了衝突,恐怕免不了要被参上一本。
“等时候到了,你带一队捕头进去拿钱就是,何必非得我费这个功夫?”李虎皱眉道。
“哎呀,在下实在不敢吶。”
纪衡躬身委屈道,“周家的家丁恶犬怕是我们衙门捕头十倍有余,起了衝突也没什么好结果,以往的县尉老爷都是亲自好言好语,好茶好酒的奉上,这才能將银子谈下来的。”
“就即便是这样,春季的税银,他恐怕也要拖到夏季才能收上来。”
纪衡整个人有些焦急,衙门財务吃紧,这银子收不上来,他可也就拿不到俸禄了。
李虎闻言没有答话,从怀里掏出那三枚铜钱,往桌上一拋。
“大哥在天有灵,小弟走这一趟对於找回彭质彭乔有帮助吗?”
李虎问完,那些铜钱也都哗哗地落在了桌上。
清一色的花面,表示有帮助。
虽然李虎不知道有什么帮助,但说不定某个三尸正在周员外家躺著,若是这样,那確实有必要走一遭了。
“袁叟,黄兄,齐兄。”李虎一拍惊堂木,喝道。
“欸?”黄大仙远远的在院子里逗狗,听到李虎叫自己,猛然起身疑惑道。
“来活了。”李虎回应。
四人前前后后,走路生风,也没带什么捕头衙役壮威风。
不多时,就敲开了周员外家的门。
周员外大腹便便,挺著肚子,正躺在院內的靠椅上,七八个小妾围在周围给他揉肩捏脚。
见到李虎一身官袍闯进来,周员外甚至懒得起身,不等李虎开口,便冷冷回应了两个字:
“没钱!”
李虎也不急,只在他院子里到处观光,寻找哪里有三尸的踪跡。
若是三尸在这里,一定有股黑气能被李虎察觉到的,可惜李虎在院子里转了转,没看到哪里有这样的跡象。
於是李虎也不理周员外,径直踢开厅堂的门,就要往里面寻找。
周员外见状疑惑极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进来就把这当自己家的县尉,於是从躺椅上起身,见到李虎在玩弄里面的花瓶摆设等等,忙跟了上去。
“哎哎哎,这些都值不少银子呢,別给我弄坏嘍。”周员外急道。
“既然值钱,那便充作税银罢。”
李虎將面前花瓶里的植物全都拔下来,往瓶中瞧了瞧,没见到黑气,於是失望地摇摇头,甩手把花瓶丟给了袁叟。
“师爷,你拿著,算算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