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笑著摇了摇头：“我发现你这人嘴上说著要灭人全家，真到了份上又善良起来了。”

只能说许凡是一个正常的善良人，没啥灭人满门的经验。不像自己下手乾脆利落。

许凡呲了呲牙：“你把他踹死了，我们怎么审问？”

周正翻了个白眼，输入灵力激活气剑赐福，对准地坑里大声惨叫的沈刚。

沈刚疼得浑身湿透，软弱无力，看到枪口对准自己，急忙抬起左手：“不不不！我说我说！”

“嘭。”

沈刚眉心溅起血花，神情凝固躺在坑里一动不动。

许凡傻眼：“啊？”

周正：“啊什么，他要是想交代早就交代了。你把他的魂魄勾出来抓回去自己审吧，我懒得问了。”

许凡咽了咽口水：“周哥，其实我是口嗨的，人刚横死就勾生魂，是一种折磨，我有点下不去手。”

周正抬手消耗灵力勾勒回春符和药王符，贴在许凡的身上。

许凡：“嗯？你这是干什么，周哥。”

周正摁住他的肩膀，让他站到护罩边缘，抬起脚准备猛踹。

许凡精神抖擞，急忙高喊：“我勾我勾！周哥你別踹！”

周正翻白眼：“毛病，你也不想想晓叶，也不想想要不是我在这，你和晓叶早就被害死了。你讲锤子职业道德。”

许凡乾笑：“我就是职业病犯了，我现在就去勾。”

周正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许凡在半空中急忙黑雾化落地，规避了伤害。

周正摇了摇头：“口嗨哥。”

嘴上说得多狠多狠，真上的时候连掰手指都没自己利索。

晓雪：“那个……对不起，周哥。”

周正头上冒出问號：“什么对不起？”

晓雪小心翼翼道：“前面我觉得你做得好过分，但我现在明白你做的是对的。你都做了这么多，那个沈刚还是想害人杀人。”

有些人骨子里就恶性难改。

周正笑了一下：“正常，你以前又没接触过这些，不了解这些很正常。”

周正掏出三枚硬幣，发动命运推演，开始收集这里残留著的重要信息。

片刻后，许凡黑雾化飞上来凝聚成形：“周哥，要不你继续审问？我確实没你这么……专业。”

周正：“不用，我用推演就能找到答案。你自己抓回去练手吧。”

许凡眼巴巴：“那线索是什么呢？”

周正竖起手指：“一个叫九流门的门派，一个身穿道袍的白髮老头，不过他很快就遮蔽了我的推演。”

许凡乖乖点头。

周正努了努嘴：“对了，你回去把他全家都杀了。”

许凡额头冒汗：“真杀人全家？我还没经验。”

周正笑：“不杀也行，但你得確保他们以后不会找你报仇。”

许凡好歹是地府正规编制，杀不杀其实都很难影响到他。

许凡微微倒吸凉气：“行，我想想办法。”

临门了才知道自己不是心狠手辣的人，杀沈刚他没心理负担，杀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他还是下不去手。

周正：“嗯，那你自己去处理吧。刘哥，坑里这个尸体有没有啥用？你帮我收起来。”

刘震抬手隔空一点，將毒蜥蜴咒妖兽的尸体收起来：“有用，也可以用来给你做推演的底材。这个九流门做事確实严，居然没留下多少线索。”

周正抚摸著下巴：“他们不可能毫无破绽，我们可以从贗品入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或者让玄道长他们帮忙，看有没有九流门的信息。”

哪怕再严谨，也不可能抹去所有信息，只要肯花时间调查，就能抓住他们的尾巴——哪怕他们从此中断计划集体撤离，这也只是增加了追查难度而已。

大不了提升卜卦等级和实力，到时候把他们硬推出来。

周正给玄易子打电话，打算问问他们知不知道九流门。

玄易子听完后：“知道啊，印象还很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