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全面拥抱进化? 我金丹呢?你当结石摘出来了?
最后一行字跡歪斜————
“不要插手白灯街的事。”
苏业捏著那张纸,指腹一点点收紧。
他抬眼看向空荡荡的楼道,声音很轻。
“威胁到我头上来了?”
苏业凝望著夜色,眼眸里闪过一抹冷意。
“看来这白灯街的地下势力,还真是囂张至极。”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
血字在楼道灯下泛著暗红,里面的威胁字句让苏业面色冷,苏业指腹轻轻按在纸面上,水系金丹雏形微微一颤,精神力沿著夜色蔓延了出去。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此刻正在离开小区。
他抬起眼,声音里带著一点戏謔。
“小老鼠,你跑得掉么?”
话音落下,苏业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夜中。
夜色沉沉,一个中年人走在空荡的街道上,深灰色短袖衬衫,银框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一眼看去像个坐办公室的小干部,可那双眼睛太阴冷了,藏在反光的镜片后。
他的速度极快,很显然,这也是一位接触了超凡的存在。
他凝望著平静的江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平静?
这座平静小城的底下,暗流早就涌起来了,大雾之后,天地万类都发生了变化,现在还在老老实实上班买菜的那些人,根本不知道这座城市已经裂成了两种截然不同,阳光下的平凡,暗流涌动间的超凡。
而他也忍不住想起了那个女孩。
何清清,肾水內景,然而內景属性却朝著冰系变异而去,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稀世珍宝,这个女孩也就是才刚开始接触超凡,不然的话也將会非常棘手。
不过现在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有著太多的软肋。
“若能根据她的冰系脉络,延伸出一本冰系之术————”
他低声自语,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在这女孩身上花了太多心思,就等著收割成果的那一天。
不过,他忽然冷哼了一声,今日竟然有一个找死的傢伙,接触何清清,看那模样竟然有些想要庇护何清清的感觉。
不知死活。
他的表情扭曲,带著几分不屑,那个年轻医生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怎样恐怖的存在。
就在他自我陶醉之时。
下一刻,他的表情倏地僵住了。
嗡!
一股宏大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压来。
空气本身像变成了水,路灯的光忽然扭曲,光晕边缘轻轻发颤,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变闷了,像整个人被按进了深海里,磅礴的压力涌来,几乎要將他压碎,他的脸色顿时涨红,他来不及分辨方向,耳膜里已经炸开了一道声音。
“白灯街的人?”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柄锤子砸进他脑子里。
“威胁到我的头上来了么?”
他猛地想转身,可手脚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了,每一寸皮肤都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你想逃到哪里?”
这一刻,天地仿佛距离他变得更远了,路灯、老楼、街面,全部被一层看不见的水意隔开,他像是被单独从这个世界里剜了出去。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凝出全身气力,脚下地面蹬出一片裂纹,整个人猛地朝前方衝去,一掌劈出,空气被撕出一道尖锐的啸响。
啵。
像一颗石子丟进水面。
那股力落入前方那片无形的屏障中,连水花都没溅起来,就消融得乾乾净净。
这是————一座水牢?
一片纸,从空中飘落。
他伸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面色狂变。
纸上写满了猩红的字:“不要插手白灯街的事,如果多管閒事,就杀光一切和你有关係的人!”
这————这不是他方才放在那个医生门口的纸条么?
剎那间,恐惧涌上心头。
他无法喘息,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每一次呼吸都短得像被拦腰截断,喉咙里只剩下咕嚕咕嚕的声音。
城市深处,黑暗阴影之间,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是个年轻人,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很年轻,五官清俊,站在那片扭曲的光影里,眼眸深邃,井水不波,可他只看了一眼,后背都瞬间湿透了!
超凡!
而且是极强的超凡!
刚刚那股压迫而来的气息,是什么?水系?肾水的力量?这是一位內景超凡?
他张了张嘴,声音颤抖起来。
“你,你到底是谁?”
苏业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你还没有资格来询问我,现在是我拷问你的时间,我要了解白灯街的情况。”
那中年人面色微变,疯狂挣扎,然而下一刻一口鲜血喷出,气息骤然萎靡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力量重击他,让他汗毛倒竖。
终於,他认命了,跪在地上,声音低沉道:“白灯街,你想对白灯街动手?你的確在超凡这一条路上走了很远,可我奉劝你最好不要去招惹白灯街,这里牵扯到了太多人的利益,你终究只有一人之力,放我离去,我便权当没有发生过,怎么样?”
苏业闻言,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看来这个白灯街,势力错综复杂。
他的精神力已经铺了下去,中年人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翻开了,嘴唇不受控制地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往外倒。
“周一、周三、周五,晚上七点到十点,准时开放————在城西老医院后面的废弃商业街。”
他说完以后,眼底的恐惧浓得几乎要溢出来,刚刚的那股特殊的力量究竟是什么?水系的內景他也见过,可从来没有这样恐怖的感觉啊!
怪物,眼前之人绝对是个他无法理解的怪物。
原来如此。
苏业收回目光,怪不得今天去了白灯街却一个人都没见到,他还以为是何清清记错了地方,现在看来是时间没有对上,白灯街当时根本没有开放。
中年人平復了一下情绪,隨后郑重说道:“我也劝你一句,不要再管那个女孩了,看上了她的冰系异变的人,不是你可以得罪得起的。”
苏业眸光闪烁,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轰!
中年人的身体猛地一僵,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尖锐的嗡鸣从耳膜一路钻到后脑勺,每一寸皮肤都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往里扎,骨头缝里传来咯吱咯吱的细响。
这一刻,这中年人感觉自己的意志都仿佛被一寸一寸的碾碎。
他想开口求饶,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只有含糊的气音。
江城怎么会有这种层次的超凡。
“这个白灯街倒是有点意思。”
“不过也谢谢你了,让我进一步验证了一些能力。”
“今日之事,就权当没有发生过吧。”
年轻人的声音渐行渐远,云淡风轻,而那中年人狠狠咬牙,他心中冷笑,表情狰狞,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那怎么可能?
今日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啊!
中年人忽然面色剧变,如遭痛击,又是那股无形而神秘的力量,却瞬间仿佛撕开了他的后脑,他的精神瞬间溃散,仿佛一本完整的书被撕掉了一页————
噗噗噗。
他倒在地上。
嘴里吐著白色的沫子。
苏业行走在街道之中,夜风贴著衣角穿过,他的脚步不急不缓,然而神色之中却格外的凝重冷冽。
万万没想到,江城之下的这些人如此肆无忌惮。
光明正大的威胁。
何清清才只有十六岁而已,然而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却威胁她,甚至以她的家人性命安危来胁迫她,他们之前是交过手的,何清清也的確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方才来到了苏业这边求助。
苏业想到这里,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玄景会是藏在暗处的老鼠。
白灯街给他的感觉更猖狂,更囂张。
“人口失踪————”
苏业忽然想到了这件事,江城那些查不清的失踪案,真全都能推到玄景会身上吗?
会不会玄景会也只不过是一个背锅的而已。
有太多失踪案例,实际来自別的地方。
白灯街。
地下交易。
何清清这种冰系异变,在他们眼里都能变成“研究材料”。
那么其他刚刚接触超凡的人呢?
外相者呢?
可惜苏业已经將玄景会在江城的据点连根拔起,让一切都伴隨著玄景会的覆灭被埋藏在了黑暗中。
苏业抬头,看向江城的夜色。
夜色很深。
高处的灯光浮著,街面被切成一块块明暗不均的影子。远处车流声还在,城市照旧运转,可楼与楼之间那些黑下去的地方,像一条条没被照见的裂缝。
苏业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江城了。
有些东西就在脚下。
或许存在已久。
普通人看不见,普通人也很少会受到影响,可一旦触碰便犹如引火烧身,顷刻间被黑暗吞没————
回到住处后。
苏业將刚刚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一遍遍过。
这一次,他將天目级精神力发挥到了极致。
精神压迫、水意封锁、甚至是直接用精神力勾住对方的精神进行审问,最后苏业更是直接抹除了对方的记忆。
精神力的妙用太多了。
他没有杀那个中年人。
死人会惊动白灯街,打草惊蛇,现在苏业有太多的疑问需要亲自去一趟白灯街才能知晓了。
精神力有弹性,也有自愈能力,若那人运气好,或许以后还能想起一点碎片。
可至少个把月內,他想不起今晚的一切经过。
够了。
苏业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刚才那种触碰意识的感觉,还残留在指尖。
人的精神不是一整块铁板。
表层思维,情绪反应,更深处的精神內核,各有区別。
如果精神力再细一些,强一些,他能做的事情会更多。
“精神力若能再进一步,能够做到的事就更多了。”
水系金丹雏形轻轻一颤。
苏业闭眼坐了片刻,才去休息。
第二日清晨。
苏业今天没班。
何清清来得很早。
她站在门口,先看楼道两侧,再看苏业,手机一直攥在手里。
“苏医生。”何清清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依旧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苏业看她这副样子,开门让她进来。
“先进来。”
何清清坐下后,也是鬆了口气,她家距离这里不算远,可一路上她也胆战心惊,生怕哪里窜出来一道黑影將她打晕带走。
苏业看了一眼。
“昨晚睡得怎么样?”
何清清低头。
“还好,没敢多睡————”
“嗯。”苏业能看出何清清现在的精神紧绷,处於一种边缘状態,如果再不解决,这孩子真要崩溃了。
他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衣服。
“走。”
何清清一愣。
“去哪?”
“锻炼。”
“啊?”
她眼里全是茫然。
何清清现在哪里还有心思锻炼,她感觉自己隨时都会被白灯街的那群人弄死。
可苏业已经出门,她只能跟上。
附近空地上,苏业站定,他的神色平静淡定自若,活动了一下肩背,发出啪声响。
“看好了。”
他脚下踩实,脊柱一点点舒开,下一刻,背部筋膜拉紧,骨节间传出一连串细密爆响0
噼里啪啦。
龙蛇换脊。
苏业一拳打出。
空气短促一震。
何清清眼睛睁大。
她看不懂这是什么,可她能感觉到,苏业的身体里像有一条劲路被拉通了,从脚底一路衝到拳锋。
没有花哨。
很直接。
这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发力技巧?
苏业收拳,看向她。
“尝试一下。”
何清清指了指自己。
“我?
”
“嗯。”
“可我是冰系————
39
“天地万类,內景的进化再异常,可肉身终究都是根基,是源头。”
这句话倒是让何清清豁然开朗,联想到刚刚苏业打出那一拳的劲力,她心中顿时火热了一下,笼罩心中的恐惧都消散了几分,於是连忙学著苏业的动作站好。
脊背扭转,背后筋肉顿时绷紧,她的身体宛如簸箕一般剧烈的颤抖起来,额头上满是冷汗,仅仅只是学著苏业的模样做了一个起始动作,便感觉两眼昏花。
“我————我是不是做错了?”
苏业看了一眼。
“还好,只不过是身子太虚了。”
何清清脸一红,苏业走过去,点了点她的肩。
“这里鬆开。”
苏业帮助何清清调整了一下动作上的標准程度,龙蛇换脊並不完全,现如今被苏业当做是强身健体的一门古武,在他看来也是很適合何清清体质的锻炼方法。
这一套龙蛇换脊做完,何清清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身的变化,仿佛有一股温热的劲力在体內流动。
肾部迸发的冷意竟都被压散了几分。
何清清愣住。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苏医生————这种锻炼方法真神奇,好像真的有用!”
苏业嘴角微勾。
龙蛇换脊能调动筋骨、气血和筋膜承载,何清清的冰系异变扎根肾水,寒气乱窜,归根结底还是身体根基太弱。
先把身体练热。
寒意很容易就被压制了,能够压制,那么想要运用难度係数自然也就大幅度下降了。
“你平时也可以去研究研究古武。”
“我发现这些歷史悠久的东西,还真有说法。”
何清清点头,此时的她,心中的恐惧已经消散大半了,那股温热的劲力让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投入到了这门古武当中,旁边的那个青年医生,笑容温和,给她巨大的安全感。
接下来一上午,苏业练自己的,顺手纠正她几句。
何清清很快发现,苏医生平时说话像个邻家哥哥,可一旦教东西,就像个苛刻老师,但是她都虚心听从,因为她发现,苏医生教的东西都格外的珍贵。
这对自己来说或许也是一场真正的机遇!
让她诧异的是,一直到下午,白灯街的人都没有再来找她,她心中的那根线也逐渐的鬆懈了下来。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苏业看了一眼时间。
周三,晚上六点四十。
他收起手机,站起身。
“走吧。”
何清清疑惑道:“天都黑了我们去哪里?”
苏业拿起外套。
“去白灯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