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禁忌之术!(五万字结束!求首订!) 我金丹呢?你当结石摘出来了?
那种窒息的感觉重新涌上心头。
头好痛————
耳边仿佛还能响起那道淡然的声音,今日之事,就权当没有发生过吧。
陆通瞳孔剧烈颤动,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是他————”
“是他!”
墙角那人愣住。
“你在说什么?”
陆通已经听不见了。
恐惧从记忆裂缝里彻底钻出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苏业没有看他。
指尖一点金息浮起,金色光线在白炽灯下细得像一根髮丝,下一瞬,金息掠过。
陆通身体猛地一僵。
眉心多出一点血痕。
他倒回硬木床上,再也没了声息。
何清清呼吸停了一瞬。
死人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她还只是一个学生,而现在,生命在她的面前消逝,甚至有人被切成了两半,她面色苍白,心中震撼。
苏业走到墙角,將那个最开始倒飞出去的人抓住头髮,拖到屋子中央。
那人浑身发软,嘴里不断冒血沫。
“別————別杀我————”
“你们背后的人是谁?”
那人眼神涣散,嘴唇哆嗦。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苏业的精神力瞬间涌入,天目级精神力对於这种降维一样的精神层次差距,可以直接霍乱心神!
那人瞳孔一散,声音变得模糊。
“我也————不清楚————每次来,他都会遮住自己的模样————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只知道他是个大人物。”
“他想要构成超凡时代的最强天赋,在未来的浪潮里杀出重围————”
苏业眸光渐冷。
“所以你们经常替他剥夺內景?”
那人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觉醒了內景的————外相特殊的————都要登记————”
“有用的送过去。”
“没用的处理掉。”
苏业问道:“那些人呢?”
那人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
“江城这种小地方————”
“死人比活人更保险————”
屋里安静下来。
外面的白灯街还在营业。
隔著一扇门,有人討价还价,有人低声吹嘘一截骨头的来歷,还有不知道谁的手机响了一声,铃声很俗气,像街边小卖部常放的老歌。
苏业平静的起身。
那人眼底恢復一点清明,刚想开口。
轰。
苏业一拳落下。
胸口塌陷。
心跳断绝。
何清清手指颤了一下,却没有移开眼。
苏业转过身,看向她。
白炽灯还在轻晃,他的影子落在地上,被满地碎木和血跡切得支离破碎。
“看清楚了吗?”
何清清喉咙发紧。
“看清楚了。”
苏业声音平静。
“以后遇到这种人,必须要杀伐果断,除恶务尽,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他看向地上那些尸体,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天地万类都在进化,有些人已经不把人当人了,他们爭灵机,爭天赋,爭外相,爭內景。”
“你退一步,他们就会把你拆成一块一块。”
何清清站在原地。
她忽然觉得白灯街的灯更冷了。
冷光照著旧墙,照著血,照著那些刚才还在笑的人。
而在它们下面。
猩红,潮湿,冰冷。
这充满了罪与孽的超凡时代,在她面前揭开了一角。
苏业站在旧铺子里。
白炽灯还在轻轻晃。
地上尸横遍地,鲜血顺著木板缝往下渗,空气里那股血腥味厚得发闷,混著旧纸箱的霉味和墙皮潮气,像一口闷了很多年的柜子被人猛地打开。
何清清站在门边,手指还攥著衣角,全都死了,她仍旧笼罩在深深的震撼当中。
而苏业此时抬眼扫过这间店铺。
这是一间杂货铺,墙边木架歪歪斜斜,上面摆著瓶瓶罐罐、破旧铜器、发黑的骨片、
用红绳系起来的石头,还有几只贴著黄纸標籤的玻璃罐。
白灯街最外层更像古玩市场。
——
不过大多是掩人耳目的东西。
到了这种藏在深处的旧铺子,流通的才是一些真正沾了超凡气息的资源。
苏业夺过赤霞灵果,也感受过天地灵机,这些东西珍不珍贵,他一眼就能看出个大概。
大多数只能算边角料。
有一点灵机,但是很淡薄,就像泡过三遍的茶叶水。
不过对这些刚摸到门槛的人来说,也已经够他们拿来当宝贝了,甚至卖给一些刚接触超凡的人,换取高价。
苏业隨手拿起一枚发黑铜铃。
精神力一扫,铃心里残留著一丝阴冷气息,很杂,很散,这又是什么邪祟玩意。
垃圾。
他放回去,又看向木架最上层。
那里摆著一个透明器皿。
器皿里盛著淡黄色液体。
液体中央,悬著一颗眼珠,那眼珠通体呈淡金色,瞳孔极细,像一根竖起来的金针。
苏业刚看过去。
那眼珠忽然动了一下。
刷!
那眼珠忽然看”苏业,一股极致锐利的光芒骤然射入苏业双眸。
嗡!
“嘶!”
苏业瞳孔骤然收缩,剎那间,他只觉得眼睛像被两根烧红的针刺中,尖锐痛感从眼底一路钻进脑后。
他立刻闭目,眼角却已经渗出两道血线。
“苏医生!”
何清清惊呼一声,连忙上前。
苏业喝道:”別看那只眼睛。”
何清清脚步一顿,立刻偏过头。
她背后冒出一层冷汗,刚才那一瞬,她只是用余光扫到一点金色,眼睛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划了一下,火辣辣的疼,好恐怖的东西,那到底是什么!
苏业闭著眼,呼吸慢了下来。
此时双眸剧痛。
暂时失明,这让他的心中无比震撼,水系精神让他的目力远超常人,平时看灵机、看人体內景、看能量脉络,都已经轻车熟路。
可刚刚只是对视一瞬,他的双眼竟然受了伤。
这东西不对劲。
他没有睁眼。
精神力向外铺开。
天目已能当做眼睛使用。
黑暗里,整间铺子的轮廓重新浮现木架,尸体,玻璃罐,地上的血跡,还有那颗在器皿里静静悬浮的金色眼珠。
淡蓝色文字缓缓浮现。
【金灵鸟瞳·禁忌】
【蕴含锐利金性的眼眸,以目力洞穿一切,蕴含禁忌之术,融合便可掌握】
禁忌物?
苏业心头微震。
下一行字很快浮现。
【於浓稠灵气之中,蕴含罕见天赋的进化生灵部分器官衍生出禁忌之术,或於怨念与死亡中进化而成,区別於人类外相,进化生灵进化出术的概率为0.0001%,充斥野性,威力更盛,可称禁忌。】
苏业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他见过外相。
李岳峰的外相,苏尘的外相,大都给过他很深的启发。
人类诞生外相的概率似乎不算太低。
可进化生灵在没有引导的情况下,自己孕育出术,概率只有百万分之一。
野性,锐利,带著天然杀机。
这便是禁忌之术。
苏业用精神力隔开那颗眼珠的目力,然后扯下一块黑袍,將整个透明器皿裹住。
那种刺痛感立刻弱了不少。
他把东西收好,心情顿时好了几分。
万万没想到。
这旧铺子里还真藏著宝贝。
这几个人实力不怎么样,货倒是挺硬。
苏业又扫了一圈。
剩下那些东西大多装神弄鬼,灵机淡,杂质重,还有几样乾脆就是白灯街外麵摊位那种骗人货。
他没再浪费时间。
“走吧。”
苏业从地上一件黑袍上撕下两条布,一条递给何清清。
“蒙住脸。”
何清清照做。
两人走到门口。
门外白灯街依旧热闹,低语声、脚步声、人影匆匆,很多人慕名来到白灯街,或是有所求,或是刚接触超凡”想来解心中惑,殊不知真正有天赋的人在踏入白灯街的那一刻,便有人向他投以贪婪的目光。
苏业刚迈出门。
嗡。
墙角一个摄像头忽然转动,镜头对准了他。
苏业抬手一点。
啪!
摄像头直接炸开,塑料碎片掉在潮湿地面上。
他没有停步。
何清清跟在他身边,黑布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还没完全平静下来的眼睛。
两人穿过白灯街。
白灯照在他们身上,又很快从身后退去。
直到走出那条旧街,重新看见远处正常的路灯和街边小饭馆的油烟,何清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到现在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走投无路去找苏业,只是因为苏医生是她接触过的唯一一个超凡者,想在绝望中寻找一线希望,从未想过苏业能有这样恐怖的能力。
苏业可是直接领著她进了白灯街,然后把那些威胁她、让不少超凡者都畏惧的人,全部解决了。
苏业看了她一眼。
“別放鬆太早。”
何清清立刻回神。
苏业说道:“他们背后的人还在盯著你,之后有什么风吹草动,直接找我。”
何清清鼻尖微酸。
“苏医生,谢谢。”
“不用感动。”
苏业语气平淡。
“我帮你也是有代价的。”
苏业继续道:“我会研究你体內的冰系进化,这对我来说也是个不错的课题。”
何清清看著他。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
说白了,她反而安心了一点。
没人会平白无故帮你。
苏业把话说清楚,她心里反倒不悬著了。
只要別解剖她,研究就研究吧。
苏业抬头看了一眼夜色。
街边小店的招牌亮著,外卖骑手拧著电动车把手从路边窜过去,车轮碾过一小片积水,溅起湿冷的水声。
城市还在照常运转。
可在那些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很多东西已经变了。
“还是儘快变强吧。”
苏业说道。
“天地万类都在以很快的速度进化,一个月前,超凡还是个例,现在案例越来越多了。”
何清清重重点头。
她明白了。
想守住现在的一切,只能自己掌握力量。
她今日见识到了苏业的实力。
也第一次有了一个清晰的目標。
夜风吹过旧街口。
白灯街在身后安静亮著,像一只睁开的苍白眼眸。
苏业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接近深夜。
楼道声控灯坏了一半,走到二楼才慢吞吞亮起,白光照著墙上的小gg,边角捲起来,潮气贴著墙皮往外泛。
他进门之后便將门反锁了起来。
屋里很安静,而苏业的神色之中带著几分疲惫,他风尘僕僕,身上带著点血腥味。
苏业洗了把脸,又將衣服都丟到洗衣机里清洗,听著洗衣机里面开始放水之后,苏业坐到书桌前,开始思索今日发生的事。
白灯街。
他眸光微微闪烁。
这样的地下黑市出现,其实很正常。
超凡资源需要流通,灵机、药剂、甚至是一些进化生灵衍生出来的术、又或者是一些来路不明的旧物,总得有地方交易。
有需求,就会有市场。
可这种地方也最容易藏污纳垢。
灰色產业一旦碰上超凡,人的底线会被拉得很低,低到让人噁心,唾弃,甚至是恐惧。
这次如果何清清没有来找他,结果很难说。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花一样的年纪,刚刚觉醒冰系肾水,连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都没弄清楚呢,就被人盯上了她的內景。
剥离內景,绝非儿戏。
当初王明体內那枚水系金丹雏形,是他自己选择拆除。
那东西已经凝成结晶,被取出来后,王明会散去超凡,重新变回普通人,过普通生活。
这是王明自己的选择。
苏业融合的,也是对方已经遗弃的金丹雏形。
可何清清不同。
她体內的冰系肾水还在內景层面,位於肾臟內,没有凝成稳定的金丹。
真要强行剥离,大概率会连同相关臟腑、进化特质、生命根基,这一整个生命超凡体系被一起拆掉,那么人基本上也就活不成了。
更何况白灯街那几个人说得轻描淡写:“死人比活人更保险————”
这句话一直压在苏业心头。
他是医生。
脑子里一直有治病救人的理念,而对方的行为无疑是触碰到了苏业的底线,所以苏业直接躺了这趟浑水,作为一名医生他觉得自己不该就这么沉寂,何清清也算是自己的病人,那么他对何清清进行负责,倒也无可厚非。
至於后面可能引发的麻烦————
他抬眼看向窗外,眼神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
夜色压著旧楼,远处城市灯火一片安稳。
“管你何等权势威力,我一併担了。”
声音很轻。
却代表著苏业的內心,剎那间,屋里像冷了一瞬,片刻后,苏业收回目光,从口袋里取出那枚乾枯果瓣。
这是他花五百块买来的金灵果碎片。
边缘捲曲,顏色暗黄,看著像晒乾的破叶子。
可落在苏业掌心时,肺部深处立刻有了一点细微反馈。
那店家也是个不识货的。
苏业忍不住笑了一下。
五百块。
对於这种蕴含灵机的果实,哪怕只是一片乾枯的碎片,却也珍贵至极,苏业这次也算是赚大了。
最近战斗频率上来后,他对肺金的使用越来越多。
肺金確实强。
一口金息吐出,锋芒如稀世神剑,切外相,破残术,杀伤力巨大。
可苏业的肺金,问题也很明显。
他的肺金源自王老那团先天金息,属於外来之物。
强是强,恢復缓慢,终究不是自己的,他操控起来也没有那么如鱼得水,纯粹是依靠著水系金丹雏形的强行驾驭,无法解放全部威能。
如今他的肺臟依旧是凡俗肺臟,承载力有限,滋养金息的能力也弱。
就像一潭死水里养了一柄神剑。
剑锋再利,这一潭死水也锁住了他的上限。
苏业低头看著掌心那枚果瓣。
“这一瓣乾枯的灵果来的正好。”
他闭上眼。
水系金丹缓缓转动,精神力將那枚金灵果碎片一点点包裹。
下一刻。
一缕缕金色气息从乾枯果瓣中渗出。
极细。
极利。
出租屋內忽然颳起了一阵冷风,那冷风生硬锋利,刚一出现,桌面上便浮现出几道浅浅划痕,极为骇人。
苏业眉梢微动。
果然是金性灵机。
若换成普通人强行吸收,这每一缕金息钻进身体里,都等同於刀片入体,经脉、血肉、臟腑,全都会被割得乱七八糟,必然会是九死一生。
苏业不同。
水系力量无声涌出,像一层清冷薄膜,將那些锋芒毕露的金息一缕缕裹住。
金息在水意中挣动。
锋芒切开水膜,又很快被更深的水意抚平。
苏业胸腔微微起伏。
肺部传来刺痛。
像有无数根极细金针,正沿著肺叶缓缓游走。
他没有停。
水系金丹维持著平衡,把金息送入肺中。
一缕。
两缕。
三缕。
肺部原本沉寂的金息开始活跃。
那团被他牵引入肺的先天金息轻轻震颤,像闻到了同源气机,开始主动吞纳这些金性灵机。
苏业胸口发热。
呼吸声变得极轻。
每一次吸气,都有淡淡锋芒从肺叶边缘掠过。
疼痛之后,是一种很奇异的清透感。
他的呼吸仿佛能切开空气。
屋內灰尘浮动。
他闭著眼,却能感受到每一粒灰尘在鼻息前方被气流分开。
肺臟深处,一点金光缓缓亮起,起初只是丝线,很快,那些丝线沿著肺叶纹理蔓延,勾勒出一层淡淡金色脉络。
金光並不浓烈,却很纯粹,像白纸上第一次落下金色笔画。
苏业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嗤。
桌面上的纸角无声裂开。
切口平整。
苏业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肺部也开始朝肺金特质发展了。
等到肺臟完成真正进化,他对金息的掌控会更自如,恢復更快,威力也会更强。
到那时,金息不再只是借来的锋芒,会真正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苏业的肺金也將会变得更加强大。
掌心那枚金灵果碎片已经彻底乾瘪,轻轻一碰便碎成粉末。
苏业拍掉指尖残渣。
隨后,他从包里取出那个被黑袍布条包裹住的透明器皿。
器皿放上桌面。
里面的淡黄色液体轻轻晃动。
那枚金色眼珠安静悬浮其中。
苏业没有立刻打开。
先前与它对视的一瞬,那种瞳孔被刺穿的痛感还残留在眼底。
可越是如此,他心中越是火热。
禁忌物啊。
进化生灵百万分之一概率衍生出的禁忌之术。
目力洞穿一切。
锐利至极。
若能融合————
苏业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器皿。
里面那颗眼珠,忽然缓缓转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