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事了拂衣,大发利是 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走了两步又停下,补充道,“记得把声势闹大些,街上若是有洋人记者,只管在他们面前叫嚷。”
说罢,他给李诚使了个眼色,三兄妹一溜烟衝出胡同,左转右转便混入了人群。
又走了好一会儿,后方才传来此起彼伏的喧闹声—。
有尖喊,有哭泣,还有人群奔跑的慌乱声响。
李信回头望去,只见捕快们正急匆匆地往胡同方向赶,果然有几个高鼻深目的洋人凑在一旁看热闹。
“二弟,她们……真的能平安无事吗?”李诚望著那方向,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道。
“不知道,也许吧。”李信轻轻摇头。
他自己如今也是泥菩萨过江……
京城偌大,却无他们的容身之所;通缉令如铡刀悬顶,稍有不慎被人举报,引来捕快或是洋人,又会很麻烦。
总不能一天到晚杀来杀去,自己倒是有些把握逃脱,可大哥和小妹……
他们走在街上都挺危险的。
这世道,平民百姓的生死,全看天意,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走吧,先找家客栈,洗乾净换身新衣裳。”
李信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著,摇了摇头。
身上又脏又臭,破衣烂衫的模样,比乞丐还要落魄,走在街上太过惹眼。
当务之急,是换个形貌,尤其是换身像样的衣衫。
古人说得好,“言语敬君子,衣衫镇小人”,这世道的底层逻辑从未变过,无非是捧高踩低。
穿得体面些,能少掉很多麻烦。
“新衣服?那得花多少钱……”李诚脸上露出迟疑,憨厚的眉眼间满是心疼。
穷惯了的人家,一文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哪怕方才搜了不少钱財,李诚依旧改不了节俭的性子。
李信知道,这不过是穷怕了的后遗症。
等日后衣食无忧了,总会好的。
倒是小月,別看她摸尸搜钱时比谁都积极,一副小財迷的模样。
方才分银子给那些孩子时,却半点也没捨不得,比大哥大方多了。
“不是有钱了吗?方才一共搜了多少?”李信哭笑不得地问道。
“我这里有八十三两五百二十文,大哥那里有三十二两三百三十二文,能买……”小月躲在背筐里,皱著小鼻子,小手指掰得飞快,眼睫毛不住闪动,脑瓜子已经算得发烫。
“这么多?”李信有些意外,转头看向大哥。
李诚满脸尷尬地挠了挠头。
他並不识数,方才搜钱时恨不得连发发都拔下来,至於搜了多少,不知道。
“我家妹子脑子真灵光,”李信摸了摸小月枯黄稀疏的髮丝,柔声道,“以后长大了,就帮我管钱。”
“好呀好呀!”小月立刻昂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二哥那你可要多挣钱,少了我还不够算呢!”
“好,多挣钱,让你天天算,算不完不准吃饭。”李信被她逗笑了。
“才不会呢!”小丫头篤定地说道。
她年纪虽小,却早已能分清谁对她好、谁对她坏,也能听出话语里的真假。
这份早慧,不知藏著多少同龄人没有的心酸。
李信心中轻轻嘆了口气,没再多说。
倒是李诚,一直皱著眉头,此刻忽然遗憾地说道:“可惜了,没在那老傢伙身上搜出拳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