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华山离此又不远,陈摶也还活著呢 宋初:爸你不努力我咋躺平
赵匡胤是比较率性而为的皇帝,跟自家亲弟弟聊天聊高兴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崇德殿內就摆上了酒,俩人滋溜滋溜地喝了起来。
就赵光美这个岁数,没几杯下肚就有了醉意,小脸都酡红了,赵匡胤也就刚润了润唇,还笑话道:“三弟你也不行啊。”
“谁说我不行的,干!”
灌这么小的弟弟喝酒,也算是够没六的了。
赵光美喝多之后说话也就更肆无忌惮了一些,嚷嚷道:
“其实那一日二弟跟我说,他说就连黄巢,张彦泽这种畜生,其实也有过主动约束军队的行为,都是后来约束不住,所以才导致军队乱杀人。”
“李从珂也算是父死子继,一样是成年皇子,甚至是早有带兵经歷啊,也是听了二弟跟我讲,我才知道他为了筹钱给手下將士们发赏赐,不惜扒了皇后和太后身上的金银首饰,
將洛阳城內的富户全都抓起来严刑拷打抠钱,可將士们还是尤嫌不足,逼著李从珂答应他们大掠夯市。”
“所以最近我就在想,沙陀唐真的是亡於契丹,亡於石敬瑭出卖么?
一个官家,一个父死子继继位的官家,居然下令允许麾下兵卒抢劫自己的京城,这样的朝廷就算没有契丹人打,真的还能延续得住么?
是不是它本来就已经是一个破房子了,石敬瑭只是轻轻踢了一脚而已呢?”
“二弟他给我算过一笔帐,大唐从安史之乱以来,天下节度使真的能寿终正寢的甚至还不到一半,除了少部分是被朝廷或者別的节度使给打死的,剩下的差不多一半,几乎全是被自己手底下的牙兵给弄死的。”
“故而牙兵不治,武人不束,则天下难安,故而大宋要想获得暂时的一息安寢,必须要强干弱枝,將从中御,崇文抑武,也既是所为的下策。”
赵匡胤:“为何会是下策呢?”
“因为这必然导致我大宋军队对外很弱,军队么,越能打就越不可靠,越可靠就越是不能打,
二弟说,这就是国家利益没有和军队利益相绑定的缘故,君主,国家,军队,三者的利益不绑定,甚至是並不想干,军队怎么可能不造反呢?那就只有废掉军队了。”
“哥,我问你,当年,逼著李从珂把整个洛阳都给抢了的兵,就是现在的侍卫亲军司吧。”
赵匡胤点头:“不错,確实是如此。”
“那您说为什么侍卫亲军司的士兵,现在还是那么穷呢?就连他们现在住的房,都是二弟他们家为了给韩通拉拢军心才给盖的,
在那之前,大多数人都只能住破茅草屋,他们推翻了那么多的王朝,把天子当做货物一样的任意买卖,怎么还是那么穷呢?”
“还有天雄军,天雄军的前身是魏博牙兵和银枪效节军,正所谓长安天子,魏博牙兵,来来回回他们都卖了多少太尉,多少官家了,
李嗣源那么仁德的人,都对他们忍无可忍,將全天下最精锐的五万银枪效节军全部坑杀,天下人居然没人觉得他杀得不对。”
“从唐末到现在,他们得抢多少钱啊,十年前郭威剽掠开封的时候,抢劫的也是他们吧?可是哥,我没去过大名府,你去过没?是大名府更繁荣,还是咱们开封城更繁荣呢?
那些从安史之乱就开始买卖皇帝,节帅的魏博牙兵,至今已经有两百年了,他们现在很富裕么?变得有钱了么?”
“二弟说,兵卒驱逐將帅,买卖天子,是为了钱,而归根到底,是因为穷,
安史之乱以来,这天下是越穷越乱,越乱越穷,士兵们通过逼赏,换帅,买卖天子,改朝换代,屠城夯市等手段赚取財富,
但这些財富却都如同落在屋顶的冰雹,噼里啪啦的看著热闹,但没多久就全部溜走了,
兵卒们重新变得没钱,只能再一次的逼赏,逼赏逼不出就换帅,换帅不管用就买卖天子,没有合適的天子就改朝换代,进而屠城夯市。”
“所以二弟跟我说,我大宋要想长治久安,下策只是不得已的妥协之法,中策,就是军队经商,
但必须要他们赚得到钱,而且是军队经商而不是將帅经商,这样,將士们有钱了,我大宋自然也就安稳了。”
“二弟说,大哥你们这一代人,任务是完成下策,起码先把这些武夫给约束住,
到了我们这一代,真想要让大宋长治久安,就必须要让军队经商,得给他们找钱,只要大家都有钱了,自然就不会造反了,这是中策。”
“所以大哥问我志向么……我的志向,就是赚钱,赚多多的钱,带著我大宋的將士一起赚钱,赚了钱大家一起分了,这样,就没人会造反,我大宋可以长治久安了。”
赵匡胤闻言笑著道:“这天下的军队,有几支是没做生意,没有经商的?说到底钱这东西哪是那么好赚的呢?又哪有什么买卖是稳赚不赔的?
不过这话,倒也在理,今天,你已经是第二个跟我说这话的人了。”
“第二个?”赵光美大为诧异:“那第一个是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