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蒙想了两秒：“我认识一个人。丰田农资的丁总。华南最大的农资经销商之一，三百多家门店覆盖四省。他们一直在关注植保无人机，但还没找到合適產品。“

三天后，苏辰坐在了丰田农资广州总部的会客室里。

丁德安——丰田创始人——五十七岁，圇脸，浑厚身板，穿著一件印著公司標誌的白色polo衫。身边带著一个戳眼镜的年轻人，朋本上全是数字——財务或採购方向。

丁德安开场很直接：“苏总，植保无人机我们关注了很久，但一直没找到合適產品。大疆太贵，其他小厂的飞控又不过关。“

“丁总，我不是来卖机器的。“苏辰说，“我是来谈一个商业模式的。“

他打开电脑，用图形展示了两种路径的对比：

大疆模式：飞控+硬体封闭捆绑，售价2.5万，一家对全市场。

鸿远模式：飞控作为独立產品卖给n家硬体厂，n家合力对一家。

“全国有几百家农机厂能做机架和喜洒系统，但做不了飞控。我们把飞控单独包装成模组化產品，他们买了装在自己机器上，以自己品牌销售。丰田扮演的角色是渠道——三百多家门店直接触达农户。“

丁德安没有立刻回应。他转头和旁边的年轻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实际农田作业数据吗？我需要看真实数据。“

苏辰从包里取出了陈宏远的论文预印本。

丁德安翻开第一页，看到了作者。“陈宏远？华农的陈宏远？“

“对。研討会当天的实测数据。“

丁德安低头读了十分钟。合上文件后说：“陈教授的名字我信得过。但我还想看实物。能安排一次实地演示吗？“

“您指定时间地点。“

“下周三。清远有一块试验田，专测新农机。条件比实验室差得多。“

“条件越差越好。“

丁德安的眼睞里闪过一丝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