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纸鸟探路,黑雾的规则杀! 诡异复苏:你选扎纸匠?
六百米。
七百米。
纸鸟开始下降高度,从十几米的空中往地面靠近。
黑雾的边缘已经在它下方了。
八百米。
纸鸟的翅膀扇动频率没变,飞行姿態稳定。
九百米。
纸鸟扎进了黑雾里。
苏墨的精神力在纸鸟进入雾气的那一剎突然断开连接。
不是被切断的,被切断会有反馈,会有那根线被拽断的撕裂感。
这个没有,线还在,但线的另一头什么都没了。
从存在变成不存在,中间没有过程。
苏墨睁开眼,瞳孔收缩了一下。
同一时间,卫崢腰间別著的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仪器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那是生命探测仪,標准的军用款,能探测方圆两公里內所有具备生命特徵的目標。
卫崢低头看向屏幕。
屏幕上弹出一行红色的字,字號很大,占了半个屏幕:
【范围內生命特徵-1】
生命探测仪的判定標准是固定的,具备自主活动能力、拥有能量循环系统的个体,才会被计入生命特徵。
一只纸鸟,灌了一丝精神力,在仪器的判定里就算“活物”。
纸鸟死了,没有任何能量释放的记录,仪器上的数据乾乾净净,除了那个“-1”之外,所有监测指標都是零。
零攻击,零能量波动,零物理破坏。
卫崢把生命探测仪从腰间摘下来,翻到背面看了一眼型號编码,又翻回正面盯著那个“-1”。
他在確认这玩意儿出没出故障,结果仪器是好的。
“是规则杀。”苏墨开口道。
卫崢抬头看向苏墨,等他继续往下说。
苏墨指向车窗外那片黑雾的方向,道:“它不攻击,它只判定。任何在雾里自主活动的东西,都会被判定为活物。判定完成,直接抹除,没有中间环节,没有反应时间,没有你能躲、能挡、能扛的攻击手段。
“你那一枪打进去,脉衝弹有能量循环,在雾里飞行的过程就是自主活动。它会被抹掉,连个响都听不到,然后黑雾会判定攻击来源是你。”
卫崢把枪掛回了背带上,动作很慢,一个扣子一个扣子地系。
系完之后他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盯著前方那片被远光灯照不透的黑雾。
卫崢將信將疑道:“十一个人在里面,通讯断了十一分钟,生命探测仪上还有读数吗?”
说完,他自己低头看了一眼仪器。
屏幕右上角有一个小数字,是范围內生命特徵的总计数。
【11】。
十一个人还活著。
“它们没动。”
卫崢看过来。
苏墨无奈道:“哨站里的人没动,所以没被抹掉。值班员发完这条通讯之后,所有人都停了动作。”
苏墨的手伸进胸口的衣兜,指尖碰到符籙的边缘。
温热的触感从纸面传过来,金甲力士在里面安安静静地待著。
“活物进去会死。”苏墨把符籙抽出来,捏在两根手指之间,黄纸上的金粉墨线在车厢的昏暗灯光里泛著微弱的光,“那如果,进去的不是活物呢?”
卫崢的视线落在那张符籙上。
“你那个纸人……”
“它不是活的,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血液循环。它的驱动核心是死气和怨念之血,从头到脚每一根纤维都是死物,精神力只是操控它的线。”
苏墨把符籙翻了个面,背面空白,什么都没有。
“让一个死人,带活人进去。”
卫崢盯著那张巴掌大的黄纸看了很久。
车厢外面,夜风把废墟里的灰尘捲起来,打在装甲车的铁皮上,沙沙作响。
一公里外,七號哨站的轮廓在黑雾里若隱若现。
十一个人在里面一动不动地等著,连呼吸都不敢重一点。
“你確定?”卫崢沉声问道。
苏墨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在想另一件事。
金甲力士进去不会被抹掉,这个推断他有七成把握。
但问题是它怎么把人带出来?
人是活的,只要在雾里动了,就会被判定。
除非……人也变成“死物”。
识海里,《鲁班书·冥咒卷》的第三页还是灰濛濛的,没有解锁。
但灰色线条的边缘,有一个极小的图案在闪。
苏墨把精神力凑过去看了一眼。
那个图案……是一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