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桂树 从解剖异形开始
桂花树距离厂房的墙大约一米五,树干微微向窗户的方向倾斜,像一把天然的梯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抓住最下面的树枝,开始慢慢往上爬。
桂花树的树枝韧性好,承重能力强,他的体重压上去,树枝只是微微下沉,没有断裂。
他手脚並用,动作轻而快,不到十秒就爬到了树冠的上端。
隨后他的脚踩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一只手抓住头顶的一根竖枝,另一只手撑在墙壁上,保持平衡。
他的脸距离窗户大约一米,透过玻璃,能看到房间里面的情况。
这是一个大约二十平方米的房间。
墙面刷过白灰,但大部分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的红砖。
地面是水泥的,没有铺瓷砖,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房间的正中央放著一张铁架床,床上铺著一条灰色的床单,床单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顏色。
墙角堆著几个纸箱和塑料桶,还有一个铁皮桶,桶身锈跡斑斑。
沈航此刻就站在铁架床前面。
只见沈航把摺叠伞放在床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双橡胶手套,慢慢戴上。
戴手套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回放。
先把右手的手指伸进去,一根一根地伸,每伸一根都停一下,然后用左手把袖口拉平整,再换左手。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二十秒。
他没有穿白大褂,穿著卫衣和运动裤,但戴上橡胶手套之后,整个人像是完成了一种身份的切换。
从深夜出门的普通人变成了正在准备做某件事的操作者。
接著沈航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纸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手术刀。
不是简易的那种,是真正的手术刀。
有刀柄,有刀片,刀片的包装甚至还没有拆,银色的铝箔纸在应急灯的光线下反著光。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著刀柄,把包装拆开,刀片从铝箔纸里滑出来,落在他的手心里。
他把刀片装上刀柄,动作熟练,一气呵成,咔嗒一声,刀片和刀柄之间的卡扣锁死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陆慎行瞳孔骤缩的事。
沈航解开了自己卫衣的拉链,把卫衣脱下来,折了一下,放在床上。
然后他又把里面的t恤也脱了,搭在床头的铁架子上。
他的上半身裸露出来,在应急灯的灯光下显得很白,白得不正常,像一具在水里泡了很久的浮尸的皮肤。
他的胸廓偏瘦,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皮肤下面的血管纹路清晰可见。
腹部平坦,没有赘肉,肚脐的下方有一条大约十厘米的陈旧性疤痕,疤痕的顏色偏浅,边缘光滑,缝合的技术很好,这是外科医生对自己的身体做手术时才会留下的疤痕。
不是为了美观,而是为了精確。
沈航就站在那里,赤裸著上身,戴著橡胶手套,右手握著手术刀。
他的左手在自己的腹部摸了一遍,手指从剑突的下缘开始,沿著腹白线往下,经过肚脐,一直摸到耻骨联合的位置。
摸完之后,他的手指在肚脐左侧大约三厘米的地方停了一下,按了按,像是在確认什么位置。
然后他把手术刀举到眼前,看了一眼刀片的刃口,转了一个角度,让灯光照在刀片上,確认没有瑕疵。
隨后,沈航把手术刀抵在了自己的腹部。
刀尖刺入皮肤的那一刻,陆慎行的眼睛没有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