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章 丙班  凡人:大晋修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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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刘弘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躺在石床上,盯著头顶的天花板看了几息。石屋的天花板是整块的石板,没有经过精细的打磨,表面粗糙,纹理纵横。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条细细的白线。

卯时三刻上课。现在是……刘弘估算了一下,大概刚过寅时。也就是说,比上课时间早起了將近一个半时辰。

刘弘没有赖床的习惯。前世没有,今生也不会有。

从石床上坐起来,简单地用铜盆里的冷水洗了把脸。

然后穿上了那件青色的书院常服——袍子很合身。

穿好衣服之后,刘弘又检查了一遍储物袋。令牌在里面,四本书也在里面。昨天夜里他把《浩然正气诀》的前三章通读了一遍,虽然很多地方看不太懂,但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框架。今天去教习院,就是要把那些看不懂的地方弄清楚。

然后刘弘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

书院清晨山间的雾气还没有散尽,像一层薄纱笼罩在石阶和屋檐上。长明灯还亮著,青白色的光芒在雾气中弥散开来,把整座书院映得像是沉在水底的龙宫。

刘弘裹紧了袍子,沿著石阶向上走。教习院在书院的最高处,从丙班宿舍过去,要走大约两刻钟。

到了以后发现教习院的门是关著的。

刘弘站在门前,看了看天色。东方的天际刚刚露出一线鱼肚白,离卯时三刻至少还有一个时辰——他是第一个到的。

刘弘在门前的石阶上坐了下来,从储物袋里取出《浩然正气诀》,翻到第一章,借著微弱的晨光继续看。

“……浩然之气者,乃天地之正气,人心之良能也。其体至大至刚,其用至神至妙。充塞天地,贯通古今。养之者,以直养而无害;行之者,以义行而无滯……”

刘弘看得很慢,每读一句,都要停下来想一想,有时候还要倒回去重读一遍。因为这些文字的背后,有一种他隱约能感觉到、却还抓不住的东西。

就像是隔著一层毛玻璃看东西,模模糊糊地能看到轮廓,但看不清楚细节。

刘弘知道,那是因为他还没有真正开始修炼。等学究讲解了入门心法之后,这层毛玻璃应该就会被捅破。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天光渐渐亮了,雾气也开始散去。山间的鸟鸣声多了起来,嘰嘰喳喳的,像是在开一场热闹的晨会。

卯时二刻的时候,终於有人来了。

来的是一个灰衣弟子,年纪比刘弘大一些,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瘦高,走路的时候微微低著头,像是怕打扰到什么人。他看到坐在石阶上的刘弘,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点了点头,站到了另一边。

刘弘回了一礼,继续看书。

又过了一刻钟,人开始多起来了。三三两两地,从石阶下面走上来,有的说说笑笑,有的沉默不语。

青色和灰色是主色调——青色的是丙班弟子,灰色的是丁班弟子。蓝色也有,但很少,刘弘数了数,从他坐的地方能看到的大约只有七八个。而紫色——甲班的紫色——一个都没有。

“今年甲班一个人都没有,”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听说前两年还有两三个异灵根的,今年一个也没招到。”

“天灵根哪有那么容易出,”另一个声音接道,“整个大晋百年也出不了几个。那些大宗门早就抢光了,哪轮得到咱们书院。”

刘弘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群青衣弟子,三五个人围在一起,看起来彼此很熟络。他注意看了一下他们的衣著——虽然外面都穿著书院的青色常服,但里面內衬的领口露出来的一截,明显不是书院发的粗布,而是某种质地更好的料子。其中一个人的腰间还掛著一枚玉佩,通体莹润,灵气隱隱,一看就是法器。

“冯兄,你听说了没有?乙班这个月的灵石涨到四块了。”一个圆脸的青衣弟子说。

被称作“冯兄”的是一个高个少年,面容白净,眉目清秀,闻言淡淡一笑:“听说了。乙班一共就十二个人,双灵根,书院当然要重点培养。咱们丙班五十多个人,分到每个人头上就两块,也正常。”

“两块也够用了,”另一个方脸的少年说,“丁班才一块呢。一千多號人挤在一起,每人一块灵石、五颗黄龙丹、十颗金髓丸,嘖嘖……”

“知足吧,”冯兄瞥了他一眼,“你金家的矿场一个月出產多少灵石?还在乎书院发的这几块?”

方脸少年——金家的子弟——乾笑了两声:“矿场是家族的,又不是我个人的。再说了,最近矿脉的產量在下降,族里都愁死了。”

刘弘在一旁默默地听著,不动声色地把这些信息记在了脑子里。

冯、张、金、孔——关寧府四大修士家族。

刘弘在路上的时候就听刘福提过这四家。关寧府虽然在大晋算中下等的州郡,但这四大家族在当地经营了数百年,根基深厚,族中都有结丹期的修士坐镇。他们的子弟从小就开始培养,丹药、功法、法器一应俱全,起步就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

围著四家子弟转的那群人,要么是四家的旁支,要么是依附四家的小家族子弟。他们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种刻意的热络和恭维,偶尔还会小心翼翼地看四家子弟的脸色。

而最后一类人——和刘弘差不多,从凡间起步、没有任何背景的子弟——则三三两两地散落在角落里,沉默寡言,不参与那些热闹的谈话。

他们的衣服就是书院发的標准常服,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他们看著四家子弟的眼神里,有羡慕,有敬畏,也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刘弘低下头,继续看书。

他不是不想交朋友,而是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在这个世界上,交朋友是需要资格的。

你没有实力,没有背景,就算主动凑上去,人家也不会拿你当回事。与其把时间花在无用的社交上,不如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

卯时三刻,教习院的门准时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人,穿著书院的教习服,深蓝色的长袍,腰间繫著玉带,面容严肃,不苟言笑。他的修为刘弘看不透,但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威压感,比吴执事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各班弟子,按班次入堂。”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人群开始移动,青衣弟子们往左走,灰衣弟子们往右走。那几个稀稀落落的蓝衣弟子则径直走向了中间的大门。

刘弘跟著青衣的人群,走进了丙班的讲堂。

讲堂很大,能容纳近百人。桌椅是石质的,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张桌子上都放著一盏小灯和一沓纸。最前面是一张更大的桌案,后面掛著一幅巨大的画像——画的是一个中年文士,手持书卷,目光深邃,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画像下面写著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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