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同意？她这么多年的青春都放在了他的身上，那么多追她的人她都一一拒绝，为的就是他。

“没有为什么。”灯光落在他的面容上，带著几分虚妄。裴昼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喜欢许婧吗？不知道，爱吗？没有。

可对於姜嫵，他却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偏执。

这些年无人提及这个禁区，他也就以为自己淡忘了，可是后来周鈺清的偶然提及，让他又回想起来了她的一切。

裴昼甚至想不起来自己当初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那一切居然真的是自己做出来的，他抱著什么样的心情呢？

封杀姜嫵之后他其实见过姜嫵的，可是她太骄傲了，骄傲的不愿意和他低头，不愿意认错，裴昼太生气了。

他想看姜嫵低头，想听见她说一句我错了，可是姜嫵从来不会这么和他说话。在姜嫵面前，低头的人永远都是他。

“没有为什么？”许婧自嘲的笑了一下，看著裴昼晦涩难明的脸，她的目光如同淬了毒一样，“因为姜嫵？因为她回来了，所以你就想把我甩了？”

裴昼闻言没反驳，只是看著许婧道，“分公司给你，御景阁那套別墅也归你，中心区两个……”

“裴昼！”许婧拔高了声音，带著些许的尖锐。她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裴昼，一点儿都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些话来。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吗？”许婧说著，眼眶泛红。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除了女朋友这个名头之外，他什么都没有给过她，接吻，牵手甚至是上床。

许婧一直觉得他谈恋爱就是这样，以后结婚了自然就会不同了，可是时至今日，她却从来没有……真正的成为他的女人过。

“玩具？”裴昼喃喃了一句，隨即点了根烟看著许婧，“玩具可得不到裴氏分公司，也不能借著裴氏的名去拉投资，更不可能……”

他顿了一下，隨即扯了扯嘴角继续，“更不可能和其他人曖昧牵扯，绿帽子都戴我头上来了。”

“……”许婧僵硬了一瞬，看著裴昼目光带著寒意，“你都知道……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裴昼说著，灭了菸头丟进菸灰缸里看著她。

许婧抿了抿唇，“我没有给你戴绿帽子，是你不在乎我，我只是想通过他们来確定，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我是你的女朋友，可是除了女朋友这个名號，你又给了我什么？”许婧看著他又觉得自己悲哀，她陪著裴昼这么多年，可是到最后他却想要把自己一脚踹开。

凭什么？

“我给了你什么？”裴昼忽的低笑了一声，看著许婧眸色染上了些许的意味不明。

许婧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脸色有些发白，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开口解释自己的这句话，只是她晚了一步，裴昼低哑的声音传来：

“市值几个亿的分公司，威廉士粉红之星三千万，百达翡丽，莱欧庄园……”

“我也想知道，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裴昼的声音不轻不重，却砸在了许婧的心头，她想自己不应该用这个理由的。她想要他愧疚，想要他收回这个念头，想要他继续和自己在一起。

可是现在看来却好像弄巧成拙了，这些年他虽然没有碰过她，可是给她的东西不少。她学著姜嫵的喜好，要粉钻，要手錶，要天价钢琴，可她根本不会弹钢琴。

裴昼每一样都给她，可是只有在听见她提起感情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些许的，让她害怕的神色。

哪怕是今天这样，他也没有露出过那种神色，那种隨时都会把她当成物品撕碎的眼神。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婧张了张嘴，最后只剩下这么一句话。

她想解释，可是话到了最后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说出口，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许婧自己也想不明白，一旦面对和裴昼的感情，她的理智就会被吞没，会变的无理取闹。

可是她本身是不想这样的。

许婧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被裴昼逼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