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本相不是在与你商议 玉闕春深
孟泊舟僵了一瞬,错愕地,“谁说我要与柳韞玉和离?”
周氏將信將疑地打量他,“若不是和离,玉娘为什么要搬出去?”
“阿娘……”
孟泊舟暗自鬆了口气,面上却还是冷冷的,“和离一事,子虚乌有。柳韞玉不过是想养病,才去那温泉庄子里小住……”
一听这话,周氏又不高兴了,“她的病不是已经都好了,还去庄子里养什么病?听说那儿空置了很久,恐怕连个下人都没有吧!”
被周氏这么一念叨,孟泊舟心里又有些不舒服。
他將周氏的手从衣袖上拉开,匆匆离开,“阿娘,我还有事,不能再与你说了……”
周氏扯著嗓子在他身后叫嚷,几乎拿出了从前跳大神时的架势,“什么事,是不是又是你那个同窗的事?舟哥儿哎,你得听娘的,趁早与他撇清干係!那人就是个祸端,迟早搅得你家宅不寧……”
“……”
孟泊舟额角隱隱作痛,离开的步伐又加快了不少。
车帘一掀开,苏文君便期待地迎了上来。
“如何?乡主可答应让我借住了?”
孟泊舟愣住。
方才因为柳韞玉搬出孟府的消息,他竟將苏文君的请求忘得一乾二净,在寧阳乡主面前提都没有提。
文君说她想要住进表妹住过的温泉庄子……
温泉庄子……
等等!
孟泊舟面色微微一变。
敏锐地察觉出什么,苏文君失望地,“乡主不肯答应,是不是?”
“不是。”
孟泊舟否认,开口劝道,“文君,我还是先送你去客栈吧。或者我母亲在德善坊还有一座小宅,明日我再同她说,让你借住在那里……”
苏文君盯了他一会儿,声音低落地,“德善坊虽好……但到底也是闹市啊……罢了,是我不该麻烦你,不该得寸进尺,那庄子到底是伯爵府的……”
“不是不愿答应你,而是……”
孟泊舟迟疑了许久,才说道,“柳韞玉如今住在那庄子里。”
“柳韞玉?”
苏文君面露愕然,连声音都不自觉扬起,“她放著好端端的孟府不住,为何要同我爭抢?”
孟泊舟皱了一下眉,“我们没回来之前,她就已经搬过去养病了。她又不会未卜先知,怎么可能是与你爭抢……”
苏文君暗自咬牙,缓和了口吻,“……是我失言了。”
车內陷入一片死寂。
直到车夫在外头问去何处,孟泊舟刚要说去客栈,却被苏文君抢先道,“你是不是该先去庄子上看看嫂夫人?我与你同去吧。”
马车终於缓缓驶动,朝著京郊的方向……
仰山脚下。
另一辆马车停在万柳堂侧门口,云渡率先跳下车,柳韞玉戴著纱笠紧隨其后。
云渡三步並作两步上前,刚要抬手敲门,却又顿住,转头看了柳韞玉一眼,“你想清楚了,真要替老閆出这个头?”
纱帘后,柳韞玉的面容模糊不清,声音也有些低,“难道要眼睁睁地看著他身陷囹圄?”
自从將万柳堂出手给那位相爷后,柳韞玉就刻意地断了联繫,不想再让任何人顺著万柳堂找到自己。
可今日她让云渡去交算题,却听说万柳堂的帐目出现了极大的紕漏,原先的帐房已经被新东家押去官府、进了大狱……
官兵来捉人时,正在万柳堂宴游的士人们全都瞧见了。
“你我都知道,帐目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衣袖下,柳韞玉双手交握,攥得有些紧。
帐目没有问题,所以这是栽赃,是诱饵,是陷阱……
可难道明知幕后之人的用意,她就可以对无辜的老閆置之不理么?
柳韞玉深吸了口气,轻声吐出一句,“叫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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