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战舰 鼠人会梦到精灵圣树吗
“问题是,”坎贝尔接话:“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是怎么把东西运进来的。
最近圣国对纳恩斯帝国进口的货物把关很严格,你们已经拆包检查了,却也差点没发现。”
“那些灵性材料藏在羊毛最里面,金斯利大人用灵视隱约发现的。”汉斯插了一句。
金斯利摆了下手,让汉斯別说话。
“是。”汉斯立刻噤声。
坎贝尔的目光在汉斯脸上停了一瞬,没说什么,继续翻文件:“检测报告的最后一页,情报部门附了一条备註。”
他把那页纸抽出来,推到金斯利面前:“你们自己看。”
金斯利低头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把纸递给维克多,维克多看过后,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纸折起来,塞进口袋。
“行了,”坎贝尔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声闷响:“这件事到此为止,出了这个门,只有行动,没有会议。”
眾人依次起身,法夫纳跟在维克多身后,
走出舱室时,维克多忽然放慢脚步,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刚才那张纸上写的是——『可能与圣树落羽期有关』。”
法夫纳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维克多先生已经加快脚步,跟上了坎贝尔。
甲板上的风比刚才大了不少,船已经驶离了码头,正在河面上加速。
两岸的建筑从视野中飞速后退,河面越来越宽,水色从浑浊的黄绿逐渐变成深沉的青灰。
法夫纳扶著船舷,风吹得他的长袍猎猎作响,他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看清前方的水域。
“第一次上船?”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法夫纳转头,一个年轻的水手正蹲在缆绳堆旁,手里忙著整理绳索,
他看上去十七八岁,圆脸,短髮,耳朵是钝的——有人类血统。
“是的。”法夫纳说。
“你叫什么?”年轻水手问。
“法夫纳。”
“托比亚斯,”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你是死亡之神教会的人?这么小就出来做事?”
法夫纳答道:“文书工作。”
托比亚斯吹了声口哨:“厉害,我在你这个年纪还在码头捡煤核呢。”
他朝船头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今天这趟活儿不简单吧?又是主教又是舰长的,我们舰长都亲自出来了。”
法夫纳没接话。
托比亚斯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在这条船上干了三年,第一次见坎贝尔舰长这么紧张。
平时缉私,他连指挥舱都不出,今天站到舰桥上去了。”他朝船头抬了抬下巴。
法夫纳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坎贝尔站在舰桥上,双手撑著栏杆,正和金斯利说著什么。
船身猛地一震,法夫纳没站稳,踉蹌了一下,扶住船舷才稳住。
“到外海了。”托比亚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