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举手之劳 鼠人会梦到精灵圣树吗
“我……”
“怎么样了?”
“我觉得……”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觉得我能感觉到了。”
“感受到什么了?”
“灵性,”玛莎说,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就在这儿,一根银白色的灵性丝线,我能在冥想状態下清晰地看著它。”
法夫纳用灵视再检查了一遍,
她体表那层灰白色的薄雾没变,但薄雾底下多了一样东西
——那个引导框架正在缓慢地运转,把环境周围零散的灵性丝线一点一点往中心聚拢,
“这只是临时的,”法夫纳说:“大概能用一个月吧,一个月之后,要么你自己的灵性能把这个框架撑住,要么它就散了。”
“一个月吗?一个月”玛莎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够了。”
她看著法夫纳,嘴唇动了几下:“谢谢你。
法夫纳,实在是太感谢你了,我不会忘记。”
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法夫纳摆了摆手。
“不用谢,”他说道:“好好练就行。”
法夫纳没有客套的意思。
玛莎盯著他看了两秒,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
法夫纳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一声轻响。
“早点睡。”
他推门出去,走廊里很安静,走了几步,在艾伦的房门前停下来,敲了敲门。
“谁?”艾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
门开了,艾伦站在门口,头髮乱糟糟的,手里还捏著笔。
“你姐那边我去过了,”法夫纳说:“过来看看你。”
艾伦侧身让他进去。他的桌面上摊著几本书和一大叠写满字的废纸,法夫纳在床边坐下。
“晚上好,最近怎么样?“法夫纳问道。
“晚上好法夫纳,还行,厨房活不多。”
法夫纳看了一眼桌上那本翻开的《灵性感知训练法》。
“这本《灵性感知训练法》你也看了?”
“嗯。”
“有感觉吗?”
艾伦沉默了一会儿。“有一点……练完呼吸法,觉得冥想过程中隱隱约约出现了灵性丝线,但很快就消失了。”
“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周前左右吧。”
法夫纳点了点头:“让我用灵视看看。”
艾伦也像玛莎那样,尝试进入冥想。
法夫纳看到艾伦准备完毕后,进入冥想,开启灵视,
艾伦体表的灰白色薄雾比玛莎还淡一些,底下的纯白色光里掺著几点淡金色——有一点精灵血脉,但很少很少。
法夫纳收回灵视。
“和你姐差不多,”法夫纳说道:“能感觉到,但留不住。”
艾伦没说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
“艾伦,我有个办法,”法夫纳说道:“刚给玛莎试过,你要不要也试试?”
“什么办法?”
“引导术式的变种,我自己琢磨的。”
艾伦点了点头。
法夫纳让他靠在墙边坐好,闭上眼睛,然后进入冥想,召唤帐簿。
页面上已经多了一条“债务人:玛莎(已生效)”,下面是一个新的选项。
“债务人:艾伦”
“债权状態:可行使”
法夫纳默念確认。
银白色的灵性丝线从他体表剥离,飘向艾伦的眉心,开始编织,
艾伦没有什么反应,闭著眼睛坐著,呼吸平稳。
大约半分钟,框架成型。
“好了。”
艾伦睁开眼,眨了眨。
“感觉到了吗?”
艾伦进入了冥想状態。
“感受到了!”他说道:“眉心那里!我看到灵性丝线了!”
法夫纳用灵视再看了一遍。
艾伦的引导框架在运转。
“这个大概能持续一个月,”法夫纳说道:“一个月之后,要么你自己的灵性能撑住,彻底掌握基础冥想法,要么就和以往一样。”
艾伦点了点头。
“法夫纳,”他说道:“谢谢你。”
“不用谢。好好练就行。”
法夫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早点睡,我回房间了,再见。”
走到门口时,艾伦又叫住了他。
“法夫纳。”
他回过头。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法夫纳想了想。
“举手之劳,帮了就帮了,”法夫纳说道:“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做了件不起眼的事情。
艾伦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
“法夫纳!虽然我和玛莎现在帮不了你!
但我们一定会报答你的,
谢谢!”
法夫纳推门出去。
走廊里彻底安静了,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在床边坐下,
帐簿在意识中浮现。
页面上多了两行字:
“债权生效中(剩余29天)”
“债务人1:玛莎——基础冥想法:进度+0(尚未掌握)”
“债务人2:艾伦——基础冥想法:进度+0(尚未掌握)”
“累计利息:0”
法夫纳盯著那两行“尚未掌握”看了一会儿。
不是他借了就能还。是他们自己要学会,他才能收穫利息。
合理的机制,
要是没学会……
哈哈,確认坏帐损失,没关係,“投资”都是有风险的,
而且,
法夫纳“製作”这两个基础冥想法的引导框架根本消耗不了多少灵性,
总共大概两个火球术的灵性消耗吧。
吹熄蜡烛,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木纹在黑暗中看得很清楚,法夫纳感到自己的夜视能力又变强了些。
远处钟楼又响了。
……
学期最后一天的食堂比平时热闹得多。
法夫纳端著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盘子里是煎肉、浓汤和一块白麵包。
“法夫纳!”
雷蒙德端著堆成小山的餐盘挤过来,一屁股坐在对面。“最后一顿,多吃点,你下午就走?”
“嗯,回洛林庄园。”
“我也回家,我要回去好好躺著,”雷蒙德咬了一大口麵包:“这学期累死了。”
法夫纳没接话,低头喝汤。
“誒,”雷蒙德压低声音,朝法夫纳身后努努嘴:“你看谁来了。”
法夫纳回过头,
若埃勒·洛林端著餐盘站在取餐窗口前,金色长髮披著,灰色校服穿得整齐。
她扫了一眼大厅,看见他们,走过来。
“请问,这儿有人吗?”她指了指法夫纳身旁的空位。
法夫纳摇头。
若埃勒坐下,把麵包放左边,汤放右边,煎鱼摆中间。
“你下午也回家?”雷蒙德问道。
“嗯,塞西莉亚来接我。”
“假期有什么安排?”
“看看书,练练术法。”若埃勒掰了一小块白麵包。
“你都放假了还练?”雷蒙德瞪眼。
若埃勒没理他。
“我假期什么都不干,”雷蒙德靠在椅背上:“就躺著,吃,睡。”
雷蒙德嘿嘿笑。
“法夫纳,”若埃勒忽然开口:“你假期练习术法吗?”
“当然练。”
“练什么?”
“锻炼灵性。维克多先生说我的灵性总量还不够。”
若埃勒点了点头。
大厅里吵吵嚷嚷,有人喊“放假了”,旁边几个人跟著起鬨拍桌子。
“真吵。”若埃勒说。
“最后一堂课结束,大家都高兴嘛,”雷蒙德笑了:“你难道不高兴?”
若埃勒嘴角动了一下,没回答。
法夫纳把最后一块麵包吃完,喝完汤,他吃东西一向快。
“你吃东西真快。”雷蒙德说。
“习惯了。以前在庄园吃晚饭都九点了,饿得厉害。”
若埃勒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喝汤。
法夫纳站起来,端起餐盘。
“下学期见。”
“再见,下学期见!”雷蒙德挥手。
“嗯,法夫纳,下学期见。”若埃勒也点了下头。
法夫纳往餐具回收处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雷蒙德起身找附近认识的同学閒聊。
若埃勒端坐著,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
他放好餐具后,往教职工宿舍走去。
下午就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