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难受吗? 许我明珠
姜明珠被迫仰起头承受这个掠夺意味十足的吻,被烟味呛到,她推开他,咳的眼睛有些红,看著委屈极了,“傅屿森,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哑,轻嘲:“难受吗?”
姜明珠垂眸,被打湿的睫毛轻颤。
捏著她的下巴往上抬,“看著我。”
她一哭,他又忍不住心软。
手上的力道鬆了些。
当初两人感情那么好,爱的死去活来。
他都没捨得碰她。
几年过去,她连女儿都有了。
傅屿森突然重重一拳打在了墙壁上。
姜明珠感受到一滴眼泪滴到自己的脸上。
她抬眼去看,傅屿森的眼眶红的更甚。
一时间分不清,是他的眼泪,还是自己的。
骨骼与墙壁碰撞的声音,让她的心好像也跟著碎了。
姜明珠顾不上別的,红著眼去看他的手,“手怎么样?伤到了没有?”
轻按了一下他的关节,“这样疼不疼?”
姜明珠看著他的关节就这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怕伤到他的手,也不敢用力,“傅屿森,你是不是疯了?”
“你这样手会废掉的。”
“走,我们去医院。”
傅屿森眼底泛红,甩开她的手,“我是疯了。”
轻笑出声,似是在笑荒唐的自己,“疯到对一个有孩子的女人念念不忘。”
姜明珠呼吸一滯。
“今天下午那个男人,是你的前夫?”他低头盯著她的眼睛,不让她躲。
本来就是她胡编的。
姜明珠没想到他还在想这件事,“不是。”
看他脸色不对劲,探手过去,他额头髮烫,温度很高,“你发烧了。”
“走,我带你去医院。”
走到电梯口,傅屿森晃了晃头,觉得头晕的厉害。
直直地朝著姜明珠的方向倒去。
“傅屿森,傅屿森...”
喊了两声,都没有反应。
姜明珠用肩膀撑著他,只能先把他送回家。
她拉过他的手,用指纹打开门锁,把人送进去。
又回对门自己家拿了药箱和急救箱。
回来的时候看到傅屿森躺在沙发上,头枕著抱枕,脸朝著沙发內侧,像是睡著了。
他穿的单薄,衝锋衣敞开,里面的白色衬衫下显出肩膀和腰腹的轮廓。
黑色古驰腰带勾勒著清瘦的腰身。
身高腿长的男人,腿有一节搭在了外面。
姜明珠走过去。
用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感觉比在外面更烫了。
拿体温枪测了测,38度6。
在家里没办法查血常规,不能判断是病毒性还是细菌引起的。
姜明珠先拿了个退热贴给他贴上,冲了一些驱寒的中药,直接把药灌了进去。
他烧的迷迷糊糊,倒也没反抗,乖乖就把药喝了。
餵完药,姜明珠蹲在地上,捏著他的手指给他的手上药。
关节青紫的厉害,她握住他的手,弯折了一下,骨头的轮廓看著还好,他也没喊痛。
做完这些,姜明珠坐在地毯上,想等等看他会不会退烧。
等著等著头靠在一侧沙发上睡著了。
傅屿森半夜醒过来,就看见姑娘屈膝,靠著沙发睡著了。
睡顏安静又乖巧。
他看了眼墙上的掛钟,刚过12点。
手撑著沙发坐起来。
看著她安静的睡顏,突然就有股燥意滑过胸腔。
他站起来倒了杯水,透明玻璃杯在手里转著。
有些久远回忆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涌入。
那一年,姜明珠大四,傅屿森研究生毕业进入市检察院工作。
他在基层轮岗了三个月。
回京北放下行李就去找姜明珠。
倒春寒还没结束,三月的京北还是有些冷。
姜明珠站在宿舍楼下,穿著单薄的毛衣。
拖鞋还露著脚踝。
傅屿森脱了自己的外套裹住她,蹲下用手捂住她的脚踝,抬头看她,“冷不冷,怎么不多穿点?”
姜明珠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但是话到嘴边,她还是说不出口。
“怎么了?”傅屿森看出来她有些不对劲,站起来拉她的手,“外面冷,我们上车说。”
他的车上被姜明珠装饰了很多可可爱爱的小装饰。
她越看越觉得难受,索性別开眼。
“我们分手吧,傅屿森”,她咬著下唇,看向窗外,强忍著哭腔。
傅屿森以为她是闹脾气,笑著去哄人:“对不起,明珠。”
“是我不好。”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去轮岗这么长时间。”
“就算去轮岗,我也会每周回来见你。”
“好不好。”
“不气了。”
这一次,姜明珠没有笑。
她转头,眼神变得冷漠,“傅屿森,我没有说气话。”
“我是认真的。”
“分手?”傅屿森也懵了,“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你了。”
他似是觉得这个理由好笑,无奈地笑,“姜明珠,你爱不爱我。”
“我难道看不出来?”
他扳过她的肩膀,强迫她抬头,“你不爱我。”
“你哭什么?”
姜明珠推开他,眼泪却不爭气往下流,“隨你怎么想。”
“毕业之后我就会回上海。”
她脱掉他的外套,开门下车,“別再联繫我了。”
“也別再纠缠我。”
傅屿森下车拉住她,也有些生气,“姜明珠,你再说一遍。”
“我就当真了。”
她在冷风中,眼神决绝:“我说,傅屿森。”
“我不爱你了。”
“我们分手吧。”
后来过了几天,他再去找她的时候,她的东西收拾地乾乾净净,她的舍友告诉他,姜明珠去了上海读研。
以至於他一直以为她毕业之后留在了上海。
那次在京北附院见到她,他的惊慌失措不比她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