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明路登阶,暗线也得给我现形 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
那酒线不多。
可一落在青石阶上,竟瞬间蒸腾起一层极淡极清的酒雾。
酒雾不散。
反而像是被这条问剑阶上的诗意剑意一激,当场在半空里隱隱映出一轮极淡的海月。
不是昨夜门前那种高得嚇人的海月。
而是一口酒里,能映出来的海月。
可即便如此,当那轮海月倒映而出时,整条问剑阶高处,气机也明显一变。
山下人群一片譁然。
“这又是什么?!”
“酒仙出手了!”
“海上生明月?”
“不是完整的……像是酒池里的味道,被他牵出来一点!”
百里东君大笑。
“不错!”
“既然今天是青莲开山——”
“那便让他们也尝尝,昨夜门前那壶酒的余味!”
说罢,他看向阶上三人,朗声开口:
“过了这段酒阶的——”
“今天我百里东君,单独请他再喝一口!”
这话一出,问剑阶上那几人的眼神,都明显一动。
尤其是顾长生。
他本就硬撑著一口气往上撞,此刻见前方竟多了一段酒月交映的阶路,非但不惧,反而咧嘴笑得更狠了。
“好!”
“那我今天还真想多喝一口!”
苏白在上面看得直乐。
“酒仙。”
“你这是开山,还是开赌局?”
百里东君扬眉。
“有什么差別?”
“都一样热闹!”
苏白哈哈一笑。
“行,那就赌。”
“今天谁第一个摸到九十——”
他提起酒罈,眼中清光一亮。
“我亲自跟他喝一口。”
这句话一出,山下那些本来已经被八十阶嚇得不敢再生妄念的人,心神都狠狠震了一下。
九十阶!
亲自喝一口!
这分量,瞬间便把整条问剑阶又抬高了一层。
儒剑仙谢宣也好,顾长生也好,萧玄也好,甚至山下那些本来还在观望的来客,也都在这一刻真正意识到——
今天这座青莲剑阁,不是在走个开山流程。
它是在用最直接、最张扬、也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把“高处”两个字,写给天下看。
你能走上来。
我就认你。
你能走得更高。
我便给你更高的东西。
公平。
简单。
也残酷。
因为它只认你自己。
不认你背后的任何別的东西。
问剑阶上,三人再度前行。
谢宣先走。
一脚踏入酒雾所笼的第八十五阶。
嗡——
当他踏进去的瞬间,那一轮极淡极淡的海月,竟像顺著他的气息轻轻转了一下。
並不压人。
却让他眼底那抹文气与剑意,都同时凝了一凝。
谢宣身形微顿,隨即便笑了。
“好酒。”
一句好酒出口,第二步已落。
第八十六阶!
山下顿时一片低呼。
顾长生见状,眼里更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也一脚撞进了那片酒雾之中。
可他和谢宣不同。
谢宣入酒阶,像是在品。
顾长生入酒阶,像是在砸。
轰!
他一脚落下,酒雾海月竟被他撞得晃了晃,整个人胸口气血再度翻涌,喉咙一甜,险些又喷出血来。
可偏偏,他稳住了。
而且一稳住,整个人眼里的狠劲,便像被这口酒雾激得更凶了几分。
“好!”
顾长生哈哈一笑,“有点意思!”
第八十五阶!
紧接著,萧玄也踏了进去。
他刚一入酒雾,身形便明显一沉,眼底甚至闪过一瞬的迷离。
不是因为这酒真能醉人。
而是因为这口酒里,本就带著昨夜那场门前之战的一丝余味。
而萧玄这种一直活在规矩和命令里的人,最怕这种“会把你自己照出来”的东西。
因为它不杀你。
它只是让你看清,你原本那些壳,到底有多少不是你自己。
所以,他这一脚,是三人之中最难的。
萧玄在第八十五阶前,足足停了两息,才终究咬牙踏了上去。
第八十五阶。
成。
苏白坐在高处,看著三人在这一段酒阶里各有模样,眼底笑意也更深了。
“不错。”
“一个会喝。”
“一个敢喝。”
“一个被迫喝。”
百里东君在旁边笑骂一声。
“你这总结,真不如不说。”
司空长风却微微眯起眼,看著山下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忽然道:
“外面那条黑线,还没动。”
萧瑟点头。
“他在等。”
“等什么?”
“等山上真正有空门。”
萧瑟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极冷的篤定。
“今天正路上来的人太多,注意力都在问剑阶、谢宣、白王府、顾长生、萧玄身上。”
“他若要试探,一定会等一个所有人都更看高处的时机。”
叶若依轻声道:
“比如——”
“比如有人真触到九十的时候。”
萧瑟淡淡道:
“不错。”
“一旦真有人上九十,所有人心神必然都要被提起来。”
“那一瞬,最容易让人以为『该看的都在阶上』。”
“而暗里的东西,便会趁著那一瞬,去摸山的侧影。”
无心轻轻合十,笑意温和,眼底却並无半点温和之色。
“可惜。”
“他们挑错地方了。”
“这里不是別处。”
“这里是今天的青莲剑阁。”
司空长风缓缓点头,隨即看向李寒衣。
李寒衣白衣静立,连回应都没有,只是淡淡抬了抬眸。
那意思,已经很清楚。
她知道。
而且她会守。
苏白自然也知道这一切都在发生。
可他依旧没有往山外多看一眼。
因为对他而言,今早这场开山,明面上的高路是重点,暗里的脏手是杂音。
杂音可以处理。
但今天这座问剑阶,他得先让它响出来。
要让天下人都听见。
想到这里,苏白伸手轻轻按在青莲剑上。
下一瞬,那柄昨夜饮过一口门前天青的剑,竟极轻极轻地鸣了一声。
嗡——
这声音不大。
可一响起,整条问剑阶,竟像也跟著明亮了一丝。
不是发光。
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清”。
像昨夜门前那一缕未散尽的清意,被这声剑鸣再次唤醒了些许。
问剑阶上的三人,几乎同时身形微微一震。
山下所有人,也在这一声剑鸣里,下意识安静了下来。
苏白终於站起了身。
青衫迎风,剑未出鞘。
可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人觉得——
今日这场开山,真正的高意,又被他顺手往上提了一分。
他低头看著问剑阶上的人,笑意依旧懒散,声音却清清楚楚,传遍苍山。
“八十阶后,你们才算真正走进我这座山的影子里。”
“九十阶前——”
苏白手指轻轻敲了敲剑鞘,眼底酒意与清光並在一起,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流高远。
“谁都別急著说,自己已经见过青莲全貌。”
这句话一落。
谢宣、顾长生、萧玄三人,心头俱是一震。
山下眾人,更是只觉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
是啊。
他们今日看了这么久。
看白王府递酒。
看儒剑仙登阶。
看顾长生撞门。
看萧玄剥壳。
看苏白高坐摘星台,规矩一句句落下。
可这一刻,苏白却告诉所有人——
这些,还不是全貌。
青莲,才只刚刚露了点影子。
而就在这句话落下后的第三息——
问剑阶上,谢宣骤然再迈一步!
第八十七阶!
顾长生紧隨其后,血气翻涌如焰,硬生生砸上第八十六!
萧玄咬碎牙关,眼底某种沉了许多年的东西像也跟著裂开一线,终於稳稳立上第八十六!
与此同时。
苍山侧峰的阴影里,那道藏了许久的黑线,终於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