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意思就是吹牛逼唄 遇你才知暖
陈屿出去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苏念坐在他的椅子上,往后靠了靠,椅子跟著她的身体微微倾斜,把她整个人包裹住。
皮面很软,带著一点凉意,靠背的弧度刚好托住腰,扶手的高度也恰到好处,手臂搁上去,肩膀自然就放鬆了。她在椅子上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椅子转起来很顺滑,一点声音都没有。
“还挺会享受的。”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些东西一看就不便宜,椅子是这样,桌上的檯灯是这样,就连角落里那盆绿萝的花盆都是那种很有质感的粗陶,不是隨隨便便从花鸟市场拎回来的塑料盆。
苏念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走。办公桌很大,深色的实木桌面擦得一尘不染,能照出人影来。上面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一盏檯灯、一摞文件,还有一支笔,笔帽盖得整整齐齐,跟桌面边缘平行。
旁边立著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照片——陈屿跟他母亲的合照,背景是老家那个老小区的楼下,阳光很好,母亲笑得很开心,陈屿站在旁边,嘴角微微翘著,是那种很不明显的、但確实存在的笑。应该是过年的时候拍的,苏念不记得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照的,但她把相框轻轻放回去,没有动。
书柜靠墙立著,里面摆满了书。大部分是技术类的,厚厚的,书脊上印著她看不太懂的英文单词。角落里塞著几本管理学的书,还有一本《曾国藩家书》,书页有点卷边,看起来翻过很多次。苏念隔著玻璃看了一眼,没有打开柜门。
她回到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放在扶手上,转了半圈,面对著落地窗。窗外的景色很好,能看到远处深圳湾的海面,在阳光下泛著碎金似的光。对面香港的山影模模糊糊的,像一幅水墨画。楼下的深南大道上,车流像一条安静的河,从这头流向那头,永远不停。
苏念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发了会儿呆。办公室里很安静,空调的嗡鸣声很轻,桌上的檯灯亮著,暖黄色的光。她想起刚才在前台被拦下来的样子,两个小姑娘一脸严肃地说“见陈总需要预约”,现在她坐在这里,坐在他的椅子上,等他回来。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到五分钟,门开了。陈屿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苏念抬起头,有点意外:“这么快就安排好了?”
“嗯。”陈屿走到沙发前坐下,“没什么大事。就是年后开工的计划会。很多工作年前就已经安排下去了,今天就是强调一下需要注意的地方,再展望一下未来。”
苏念靠在椅背上,歪著头看他,嘴角翘起来:“哦——意思就是吹牛逼唄。”
陈屿正在拿茶几上的饭盒,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著苏念,她坐在他的椅子上,双手搭在扶手上,下巴微微扬起,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嘴巴里怎么能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看著我干什么?”苏念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嘴上还是不饶人,“我说得不对吗?”
陈屿打开饭盒,低下头吃饭,语气平淡:“也不是不对。就是方式有问题。不能这么说。”他夹了一块排骨,又补了一句,“况且我们也不完全是吹牛。很多东西还是可以实现的。”
“能理解就行。”苏念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坐下,“说一大堆还不如两个字总结。你这么说的话,我以后都不敢给你送饭了。”
陈屿嚼饭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她:“为什么?”
苏念靠在沙发上,掰著手指头给他数:“你想想啊,要是我每次来,你们都在吹牛——不是,你们都在畅想公司的未来、发展、前途这样的大事情,然后我一来,你就直接离开了,对公司发展影响很大的。”
“没事的。”陈屿低头继续吃饭。
“怎么就没事情啦?”苏念急了,身子往前倾,“你可是还欠我好几百万呢。要是因为我影响了你,到时候发不起我工资,我找谁哭去?”
她顿了顿,靠在沙发背上,嘆了口气,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行,我以后还是少来。要不然跟苏妲己一样,影响了你打江山。”
陈屿看著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翘起来。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慢慢说:“不会。你不会影响我对公司的规划。很多事都是我计划好的,有文件有方案。开会很多时候只是討论一下进度和细节,很多问题其实没必要说。”
苏念眨眨眼,一脸认真地问:“这样啊?那你还为什么天天开会?你是找不到人说话,就开会说吗?”
陈屿有时候真的很佩服苏念的脑袋。她那张嘴一张开,就能让人无话可说。他沉默了两秒,低头吃饭。
“我脑子没病,閒得没事开会找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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