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噩梦的开始 雾都誓约
薇薇安的语气依旧平静。
可这句话落下时,森林里仿佛也安静了一分。
赫尔盯著她。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推著往前走的感觉。更不喜欢有人一副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肯说的样子站在自己面前。
但他也能听出来,薇薇安不是在恐嚇。
她说的是事实。
薇薇安继续道:
“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她叫希德利兹,记好这个名字。”
希德利兹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薇薇安望著她。
“她失去的记忆,需要你们自己找回来。”
“怎么找?”赫尔问。
“你会知道的。”
“又是这种话。”
“因为现在说更多没有意义。”薇薇安转回视线,“你们还没有走到能理解答案的位置。”
赫尔还想再问,薇薇安却抬起了手。
她的指尖泛起银白色的光。
那光和希德利兹曾经为赫尔止血时不同。希德利兹的力量像是从时间缝隙里强行拽出来的线,生硬、危险,带著某种不稳定的撕裂感;而薇薇安的光却像湖水。
柔和。
平静。
却深不可测。
光芒从她掌心扩散,落在赫尔和阿蕾莎身上。
赫尔本能地想后退。
但下一瞬,他停住了。
肩膀上的伤口不疼了。
左臂被魘兽撕开的地方传来一阵微凉,像有人用清水洗去了里面残留的污血。肋侧那道让他每次呼吸都发疼的伤口也在迅速合拢,皮肉、血管、肌理像被某种温柔却不可抗拒的力量重新缝合。
阿蕾莎身上的伤也一样。
她脸颊上的血痕消失,肩部被撕裂的军装恢復平整,刀伤、擦伤、灼伤都像从未出现过。
不止伤口。
连破损的衣物也恢復了原样。
赫尔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的风衣。
那件旧风衣依然旧,却不再破烂。刚才被魘兽撕开的口子、被火星烧出的黑洞、被血浸湿的袖口,全都恢復成了进入地下之前的样子。
他沉默了一秒。
“这个方便。”
薇薇安收回手。
“不是给你浪费用的。”
赫尔活动了一下肩膀。
没有疼痛。
连过度使用狂野之道后残留的酸痛感都被清洗掉了。
这让他更加清楚,眼前这名湖之妖精和他们完全不是同一层次的存在。
薇薇安看向两人,神情重新变得严肃。
“听好。”
她说。
“天使之吻不是重点。”
赫尔与阿蕾莎同时抬眼。
“爱尔兰独立党也不是重点。”
阿蕾莎终於忍不住开口:
“可他们已经策划了对国王与首相的袭击,並且在伦敦地下布置了大规模爆炸和梦境污染。”
“他们是刀。”
薇薇安看著她。
“不是持刀的人。”
这句话让阿蕾莎的脸色变得更沉。
赫尔也安静下来。
薇薇安继续说道:
“伦敦真正的危机,不在下城区,不在码头,不在那些被煽动的革命者与癮君子之中。”
她停顿了一下。
“在高层內部。”
森林里的风轻轻吹过。
白色小花低伏,湖面微微起皱。
薇薇安的声音像从湖底传来。
“小心军方。”
阿蕾莎的瞳孔微微一缩。
“军方?”
她立刻追问:
“是哪个部门?海军?陆军?还是负责码头封锁的——”
薇薇安抬手,打断了她。
“线索我已经给了你。”
“这不够。”阿蕾莎皱眉,“如果军方已经被渗透,国王和首相现在——”
“相信圆桌骑士。”
薇薇安说道。
阿蕾莎怔了一下。
薇薇安的目光越过她,像是看向某个更遥远的地方。
“也要相信梅林。”
说到这个名字时,她的语气明显多了一点微妙的不悦。
“有那个討厌的傢伙在,深渊里的那些蛆虫暂时成不了气候。”
赫尔听出她话里那点嫌弃。
“你和这个叫梅林的傢伙关係不好?”
阿蕾莎几乎想让他闭嘴。
薇薇安却只是淡淡看了赫尔一眼。
“这不是你们现在该关心的事。”
隨后,她再次看向阿蕾莎。
“你该关心的,是理查·克罗伊登真正的死因。”
阿蕾莎整个人微微一僵。
她一直维持得很好的冷静,在这一刻出现了清晰的裂纹。
“您知道什么?”
薇薇安没有回答。
阿蕾莎上前一步,语气第一次变得急切。
“请告诉我,雷金纳德爵士究竟——”
“找到上任公爵遇害的真相。”
薇薇安的身影开始变淡。
湖面泛起银色的雾,像要將她重新收回水中。
阿蕾莎还想追问。
“薇薇安大人!”
但薇薇安没有给她机会。
她最后看了希德利兹一眼。
那目光比刚才更温柔,也更悲伤。
“希德利兹。”
黑髮少女抬起头。
薇薇安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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