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天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街对面的平价超市。他的动作带著一种与伤势不符的爆发力，却又精准地规避著路面上的障碍物——翻倒的购物车、破碎的玻璃以及几具姿態扭曲、早已腐烂的尸骸。

托尼·斯塔克仅仅慢了半拍，强烈的求生本能和不愿落於人后的骄傲驱使著他紧跟上去。他一边跑，一边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那些从四面八方蹣跚匯聚过来的灰败身影。它们的数量比刚才更多了，低沉的嗬嗬声连成一片，如同死亡的潮汐，从街道的各个巷口、废弃车辆后面涌出。那股混合著腐烂与铁锈的恶臭也更加浓郁，几乎凝成了实质，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快！”陈昊天低喝一声，已经率先抵达超市那扇破损的玻璃门前。门上的玻璃早已碎裂，只残留著尖锐的边角。他没有丝毫犹豫，侧身便钻了进去，同时警惕地扫视著昏暗的內部。

托尼紧隨其后，几乎是撞了进去。惯性让他一个趔趄，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一个倾倒的货架才稳住身形。货架上空荡荡，只有几包被撕开、內容物早已霉变的零食袋散落在地。

“关门！找东西堵住！”陈昊天的指令简洁而迅速。他说话间，目光依旧如同探照灯般扫视著这面积不小的超市內部。光线从破损的窗户和屋顶的几个破洞照射进来，形成一道道昏黄的光柱，光柱中尘埃飞舞，更衬托出整体的阴暗和死寂。货架大多东倒西歪，地面一片狼藉，各种废弃的包装袋、破碎的瓶罐和乾涸的、深褐色的污渍混杂在一起。

托尼立刻行动起来，与陈昊天合力將一扇沉重的、原本用於分隔区域的金属货架推倒，勉强堵住了玻璃门的主要缺口。但这显然不够，门框上方和两侧还有不小的缝隙。

“不够结实，也挡不住声音和气味。”托尼喘著气，快速分析著，他的大脑已经在飞速运转，评估著这个临时避难所的防御等级，“我们需要更坚固的障碍物。”

“先解决眼前的。”陈昊天从腰间（他不知何时从路上捡了一根磨损的皮带系上）抽出一根锈蚀但顶端尖锐的钢筋——这显然也是他刚才路上的“收穫”。“它们进来了。”

果然，就在他们堵门这短暂的工夫，最先抵达的几个丧尸已经將手臂从那扇破损的玻璃门缝隙中伸了进来，灰败、腐烂的手掌胡乱地抓挠著，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更多的身影聚集在门外，开始用身体撞击那並不牢固的金属货架和门框，发出砰砰的闷响。

“优先解决能从缝隙钻进来的！”陈昊天说著，已经上前一步，手中钢筋精准而狠辣地刺向一个正试图將脑袋挤进门缝的丧尸眼窝。“噗嗤”一声轻响，那丧尸的动作瞬间停滯，然后软软地掛在了门框上。

托尼看著这乾净利落却又无比野蛮的一幕，胃里又是一阵不適。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他环顾四周，迅速从一堆杂物中捡起一根半米长的实心金属桌腿，掂了掂分量，手感比刚才的水管要好些。

“瞄准头部，太阳穴、眼窝、后脑，效率最高。”陈昊天一边如同冷酷的收割者般解决著靠近缺口的威胁，一边还不忘给托尼进行“速成教学”，“节省体力，它们的数量可能超乎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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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状態。当一个丧尸大半个肩膀都挤进门缝，张著腐烂的大嘴朝他嘶吼时，他侧身避开那令人作呕的气息，然后抡起桌腿，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它的侧脑。

“砰！”

这一次的感觉更加清晰，桌腿传递迴来的触感是头骨碎裂的反馈。那丧尸一声不吭地栽倒下去。

然而，门口的缝隙太多，聚集的丧尸也越来越多。撞击的力量让堵门的金属货架开始移位，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照这个趋势，这道临时屏障支撑不了多久。

“这样不行！必须把它们引开或者製造更大的障碍！”托尼喊道，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额发。他习惯了用科技解决问题，这种纯粹依靠肉体力量和冷兵器的搏杀让他感到无比憋屈和被动。

“后撤！利用內部空间！”陈昊天果断放弃死守门口的打算，一边用钢筋戳刺，一边向后移动，“找狭窄通道，限制它们同时进攻的数量！”

两人迅速向超市內部退去。超市內部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复杂，倒塌的货架形成了天然的障碍，但也隱藏著未知的危险。腐烂的食物和不知名物质混合的气味几乎令人窒息。

“嗬……呃……”

突然，从侧面一个倾倒的冷冻柜后面，猛地扑出一个穿著超市员工制服的丧尸！它的动作比外面的那些要快上一些，嘶吼著直扑托尼的侧面！

托尼反应极快，下意识地將手中的桌腿横挡在身前。

“鏘！”丧尸的牙齿狠狠咬在金属桌腿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巨大的衝力让托尼后退了两步，手臂发麻。

陈昊天几乎在同时出手，钢筋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入员工丧尸的耳后，贯穿而出。丧尸的动作戛然而止，鬆开了咬住桌腿的嘴，瘫软在地。

“注意死角！”陈昊天拔出钢筋，语气依旧冷静，但呼吸也急促了些许，“这里可能还有『留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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