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片瀰漫著淡淡血腥和焦糊味的街头，陈昊天和托尼沿著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快速穿行。两人都刻意放轻了脚步，警惕的目光不断扫视著周围。巷子两旁是居民楼的后墙，一些窗户紧闭，另一些则黑洞洞地敞开著，像是无声吶喊的嘴。偶尔能听到从远处传来的零星枪声，或者更令人不安的、短促的尖叫，但很快又归於沉寂，这座城市的生机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迅速抽离。

“我们需要一个信息节点，”陈昊天低声说道，他的大脑如同精密的雷达，过滤著一切可能有用的信息，“报刊亭，便利店，或者……还能接收信號的电视。”

“同意。最好是能知道今天具体是哪一天。”托尼附和道，他的右手始终虚按在腕部的手环上，纳米战甲隨时准备响应，“我对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很『好奇』，尤其是搞出这种烂摊子的公司。”

巷子的尽头连接著另一条稍宽的街道，这里的情况似乎更糟一些。几辆汽车撞在了一起，堵塞了部分道路，其中一辆还冒著淡淡的黑烟。地上散落著杂物，一个翻倒的垃圾桶周围堆满了发臭的垃圾，吸引了几只苍蝇嗡嗡盘旋。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更多的“游荡者”。数量不多，三五个一群，在街道的另一头缓慢移动，那標誌性的蹣跚步伐和喉咙里的嗬嗬声，明確宣告了它们的身份。

“绕过去。”陈昊天果断做出决定，指了指街道对面一家看起来还算完整的便利店。它的玻璃门关著，但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货架似乎还算整齐，这是一个潜在的信息源，而且相对隱蔽。

两人藉助废弃车辆的掩护，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穿过街道，来到了便利店门口。托尼稍微检查了一下门锁，是一种老式的机械锁。“简单。”他手腕上手环微光一闪，几粒纳米机器人渗出，钻入锁孔，內部传来几声极其细微的“咔噠”声，门锁应声而开。

推开玻璃门，一股混合著灰尘、廉价香水和某种隱约食物腐败的气味扑面而来。便利店內部光线昏暗，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著幽绿的光芒。货架上的商品还算丰富，但一些货架明显被慌乱地翻动过，地上散落著一些零食和日用品。

“分头找。”陈昊天下令。

托尼直奔收银台后方，那里通常会有一些小型的电视机或者收音机。而陈昊天则锐利的目光扫过门口的报刊架。架子上很乱，大部分报纸和杂誌都散落在地上。他蹲下身，快速翻捡著。一些报纸的日期是几天前的，內容还相对正常，多是些本地新闻和gg。直到他捡起一份被踩了几个脚印、日期显示为今天的《浣熊市日报》。

头版头条的標题並不醒目，甚至有些敷衍——《市区多起暴力事件，警方提醒市民减少夜间外出》。报导內容语焉不详，將一些袭击事件模糊地归结为“未知原因的狂躁症”或“恶劣的帮派活动”，並强调警方已加强巡逻，呼吁市民保持冷静。

“官方在隱瞒。”陈昊天冷哼一声，將报纸递给刚走过来的托尼。腹黑的思维立刻开始运转，这种欲盖弥彰的手法，他太熟悉了。

托尼快速瀏览了一遍，眉头皱起：“『狂躁症』？真是拙劣的藉口。看来离全面爆发真的不远了。”他晃了晃从收银台后面找到的一个小型可携式收音机，“这东西还有电，但调频里大部分是杂音，只有几个官方频道还在重复播放类似的安抚通告，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电视呢？”陈昊天问。

“后面有一台，插头被拔了，可能是断电过。”托尼指了指店铺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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