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机密文件一页没少,小鬼子也一个没跑(大章,二合一) 强闯军区被捕?我带国家去抗战!
密码本还在。
电报记录还在。
地图只烧了一个角。
“烧掉...那些东西...“
北野抖著手去够桌面。
窗外的机器狼枪管动了。
红色光点锁在北野的手腕上。
噠、噠两枪。
北野的两只手臂也全废了。
...
院子里。
楼上那两声枪响传下来的时候,院子里的日军还没放弃。
一个军曹扯著嗓子喊。
“开火!打那些铁狗!“
七八个士兵同时举枪。
三八式、歪把子,朝院墙外的机器狼开火。
砰砰砰砰!
噠噠噠噠!
子弹打在机器狼的躯干上。
叮,叮,叮叮叮。
全弹开了。
连漆都没蹭掉。
歪把子的射手换了个角度,瞄准机器狼的腿部关节。
噠噠噠!
三发短射。
两发打偏,一发命中左前腿的关节处。
火星溅了一下。
机器狼的左前腿顿了一顿。
然后继续迈步。
跟没挨过枪一样。
射手愣在那里。
打中了。
打中了没用。
军曹把最后两颗手榴弹拔了引信,朝院墙外面扔。
轰!轰!
弹片飞溅,烟尘瀰漫。
烟散了之后,机器狼还蹲在原来的位置。
身上多了几道弹片刮出来的白印。
红色光点扫过院墙顶部。
没有还击。
不是不能打。
是不屑打。
院子里的枪声停了。
不是因为命令。
是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
三八式打不穿。
歪把子打不穿。
手榴弹炸不动。
他们手里的武器,对这些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军曹蹲在卡车后面,把枪放在地上。
双手抱头。
他旁边的士兵也把枪放了。
一个接一个。
不是听了广播才投降。
是打过了。
打了没用。
才放下的。
...
凌梟带队进入二楼办公室的时候,桌上的文件完好无损。
地图只缺了一个角,被中冈正治那唯一一枪烧掉的。
其余的,密码本、电报记录、通讯频率表、后勤补给清单,整整齐齐摆在桌面上。
凌梟看了一眼被废的中冈正治。
中冈正治抬起头。
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了“敌人”的模样。
年轻。
比他想像的年轻得多。
穿著一身从未见过的迷彩服,头戴黑色战术头盔,手里握著的武器小巧精致,跟三八式完全不是一个时代的东西。
但真正让中冈正治心凉的,不是武器。
是这个人的表情。
没有愤怒。
没有兴奋。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是在看他。
像在看一件东西。
他的视线从凌梟脸上移到桌面的文件上,再移回来。
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发出声音。
但凌梟读懂了。
他想烧掉这些东西。
没烧成。
因为那两枪比他快。
“绑起来。”凌梟没有多看他。
两名特战队员上前,把中冈正治双手反剪,用扎带绑紧。
北野也被同样处理。
中冈正治在被拖出办公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
凌梟已经站在桌前了。
他翻开那张作战地图。
地图上標註著日军在溪云县及周边地区的兵力部署。
標註很详细。
每个据点的番號、兵力、火力配置,全部用红色墨水写得清清楚楚。
凌梟把地图折好,装进防水袋里。
然后翻桌上的文件。
电报记录,密码本,通讯频率表,后勤补给清单。
他一份一份地翻。
一份一份地装进防水袋。
翻到第七份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这是一份从华东方面军司令部发来的电报,日期是三天前。
內容是关於兵力调动的。
凌梟看完电报上的內容,把它单独装进一个密封袋里。
他从二楼走下来,站在院子中央。
八十多个日军俘虏蹲成三排,被特战队员看管著。
中冈正治和北野被单独押在一旁。
凌梟对旁边的特战队员说:“清点俘虏人数,登记军衔和番號,受伤的单独分开,不要混在一起。”
“是。”
“院子里的车辆检查一遍,能用的开走,不能用的把零件拆了。”
“是。”
凌梟安排完这些,转身走出了县政府大门。
门外,铁牛带著一队人正在等著。
“凌队,城南那片还没清完。”铁牛说,“有几条巷子我们没进去,里面可能还有散兵。”
“机器狼扫过了?”
“扫过了,没检测到持械目標,但有些民宅的门是锁著的,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凌梟想了一下。
“带两个小组去,逐户检查,遇到百姓安抚,遇到散兵缴械,不要开第一枪。”
“明白。”
铁牛带著人往城南方向走。
贾万成和马六跟在后面。
城南这一片是民宅区,房子矮,巷子窄,坦克进不来。
铁牛把人分成两个小组,一组走左边,一组走右边,沿著巷子往里推。
大部分民宅的门是开著的。
屋里没人。
百姓要么跑了,要么躲在更深的巷子里。
铁牛踹开一扇门。
空的。
桌上有半碗粥,已经凉了。
他出来,继续往前。
第二扇门。
推开。
里面有一个老头蹲在墙角,手里攥著一把菜刀。
看到铁牛进来,老头手一抖,菜刀掉在地上。
“別怕。”铁牛把枪背到身后,“鬼子跑了,我们是自己人。”
老头哆嗦了半天,没说话。
铁牛没有多留。
他让后面的人留下来照看老人,自己继续往前。
走到巷子尽头。
一扇木门。
从外面用铁链锁著。
铁链是日军的制式锁,铁牛认识这种锁。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贾万成,过来。”
贾万成跑过来。
铁牛指了指铁链。
“帮我把这个撬开。”
两个人翻了半天,最后贾万成从旁边捡了一根铁棍,卡进锁扣里,一起发力。
铁链断了。
铁牛推开木门。
门后面是一条往下的石阶。
地窖。
一股潮湿的气味涌上来。
混著血腥味。
铁牛的手指收紧了枪带。
他回头对贾万成说了一个字。
“灯。”
贾万成从战术背心上拔下手电筒,递过来。
铁牛接过手电,打开,照著石阶往下走。
阶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走了十二级台阶。
到底了。
手电的光照进去。
铁牛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没有再往前走。
他全身僵住了。
地窖大约四十平米。
地面铺著稻草,已经被踩烂了,混著泥和血。
角落里堆著几条破毯子。
三十余人。
全是女人和孩子。
挤在地窖最里面的墙角。
她们看到手电的光,本能地往后缩。
几个孩子把脸埋在大人的怀里,一声不吭。
铁牛的手电光从左到右扫过去。
有几个女人的衣服是破的。
有几个身上有伤,包扎用的是撕下来的衣服布条。
最靠墙的位置,一个女人抱著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孩子闭著眼睛,脸色灰白。
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
铁牛把手电往下压了压,光不再直射她们的脸。
他站在那里,喉咙动了一下。
没说出话来。
后面的贾万成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退了回去。
他转身靠在墙上,弯下腰,双手撑著膝盖。
呼吸很重。
铁牛退上两级台阶。
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枪背到身后,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別怕。”他说。
声音在地窖里迴响。
“鬼子已经被我们打跑了,全打跑了。”
“你们安全了。”
地窖里没有人动。
过了几秒,一个女人抬起头。
她看了铁牛很久。
“你们...是哪边的?”她的声音细得快听不见。
“我们是华夏人。”铁牛说,“自己人。”
又过了几秒。
那个女人忽然哭了。
没有声音。
眼泪从她脸上淌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怀里孩子的衣服上。
铁牛站在台阶上没有动。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以前是偽军。
他帮鬼子干过活。
他在鬼子手底下混过饭吃。
他知道鬼子会做什么事情。
但知道是一回事。
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他攥紧了拳头。
掌心里感觉到了疼。
但比不上地窖里那种味道带给他的疼。
他退出地窖,按下对讲机。
“凌队。”
“说。”
“城南第三巷尽头,发现一处地窖,里面关著三十七名百姓,全是女人和孩子。”
他停了一下。
“部分有伤,需要医疗组。”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收到,医疗组马上过去。”
凌梟的声音还是很平。
但铁牛听出来了。
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