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学成终归去  九叔:从被石坚救下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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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启的生活,重新回到了跟著四目道长学习的轨道上。

白天学习赶尸法门、符籙应用、辨识草药、处理各种“客户”的疑难杂症,夜里则勤修《炼气诀》与六丁六甲神符。

两年光阴,水滴石穿。

如今的方启,已然十六岁,身量更高,肩膀更宽,眉宇间的稚气褪去大半,浑身上下已然有一种沉稳內敛的气度。

最大的收穫,莫过於对“六丁六甲护身神符”的领悟,终於跨过了那道关键的门槛。

他不再是仅仅模仿其“形”,绘製出徒具其表的符籙。

通过两年不间断的存思观想、意念牵引,加上自身对《炼气诀》的修习带来的灵觉提升,他终於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感应”到了那隶属於六丁六甲神將的一丝存在!

虽然这联繫依旧微弱,请来的“神意”也极其稀薄,但確確实实,是“请”到了!

他的六丁六甲符,终於从“仿製品”,踏入了“入门”的境界,成了真正具备上古神符一丝真意的灵符!

而《炼气诀》的修炼,更是他最大的底气。

这门直指大道的法诀玄奥无比,两年苦修,他也只是勉强入门,摸到了一点“炼化天地灵气为己用”的门径,修炼出的那一缕“气”细若游丝,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滋养筋骨,淬炼神魂。

但就是这一丝真气,让他法力回復速度、灵觉敏锐度、身体耐力都得到了显著的提升,更是他能够感应並初步沟通六丁六甲神意的根基。

在与四目师叔的日常交流探討中,他时常会將《炼气诀》中一些关於“气”的运转、阴阳调和、天人感应的基础道理,不著痕跡地融入到討论中。

四目道长浸淫道法数十年,经验丰富,触类旁通之下,竟真的从中获得了不少启发,甚至隱隱触动了他停滯多年的修为瓶颈,有了鬆动的跡象!

四目又惊又喜,同时也更加震撼於这“炼气术”的博大精深,私下里再次神色严肃地嘱咐方启,此事关乎身家性命,绝不可再对任何人提起。

方启自然谨记於心。

至於家乐,这两年来与菁菁一直保持著书信往来。

方启看在眼里,偶尔也会不动声色地点拨家乐几句,告诉他回信时多写写日常的趣事,多问问菁菁的喜好。

每次家乐收到回信,都能对著信纸傻乐半天,得知菁菁已顺利拜入鷓姑师叔门下,成了自己名副其实的师妹,家乐比自己得了宝贝还高兴。

方启偶尔打趣他,家乐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慌张否认,只是挠头憨笑。

两人的情谊,在平淡的日常和遥远的牵掛中,也確確实实的有所增长。

然而,离別终將到来。

方启在四目道场的两年之期,正式届满。

道场门口,气氛不復往日送別九叔时的轻鬆。

家乐低著头,用力踢著地上的小石子,眼圈有些红。

四目道长背著手,望著远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镜片后的目光,却泄露了深深的不舍。

方启的行李早已收拾妥当,比来时多了不少——四目师叔塞给他的几本手抄笔记和一堆杂七杂八却实用的“小玩意”,还有他自己这两年来绘製积累的一些符籙和药材。

他站在两人面前,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这两年,四目师叔看似跳脱不羈,实则对他倾囊相授;家乐师弟纯良热心,是他最亲密的伙伴。

这道场的一草一木,每一次夜行赶尸,每一次挑灯夜读,每一次师叔的嘮叨与家乐的嬉闹,都已深深印刻在他生命里。

他是真的捨不得。

但酒泉镇那头,有他敬之爱之,亦父亦师的九叔,有他真正的“家”。

“师叔…”方启开口,声音有些发哽,撩起衣袍,便要郑重下拜。

“行了行了!”四目道长猛地转过身,一把托住他的胳膊,不让他拜下去。

他看了看方启:“男子汉大丈夫,学成了回家见师父,是好事!別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路上小心点,別像上次那样瞎逞能!你师父这么久不来信,也是担心你牵掛,影响了修炼,你別放在心上。还有…到家了…记得捎个信来!”

“是,师叔。”

方启重重点头,將这份叮嘱牢牢记在心里。

他又看向家乐,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言万语化作简单几句:

“家乐,好好跟著师叔学本事,把师叔照顾好。自己也多保重。还有,和菁菁的事,顺其自然,用心就好。”

“师兄…”

家乐抬起头,眼泪终於没忍住掉了下来,他胡乱抹了一把,声音带著哭腔。

“你…你一定要常回来看看!我和师父会想你的!一定一定要回来啊!”

“一定!我保证!”方启看著这个朝夕相处了两年的师弟,心中也是酸涩,郑重承诺道。

终究到了启程的时刻。

方启背上行囊,最后看了一眼熟悉的道场,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家乐和强作镇定的四目师叔,深吸一口气,抱拳深深一礼:

“师叔,师弟,珍重!”

转身,踏上了下山的路。

山风拂过,带来熟悉的草木气息,也似乎带来了家乐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少年的背影在秋日阳光下,挺拔而坚定,一步步走向归途,也走向更广阔的未来。

身后,是两年的成长、温情与不舍;前方,是师父的期盼、家园的召唤与新的征程。

四目道长一直望著那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才收回视线,瞥了一眼还在抹眼泪的徒弟,习惯性地想训斥两句“没出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哭什么哭!你师兄是回去干大事的!赶紧的,水缸还没挑满呢!哭能哭出水来?”

家乐吸了吸鼻子,带著浓重的鼻音应道:“哦…我、我这就去。”

他一步三回头地看向山路,这才慢吞吞地朝水缸走去。

四目道长独自站在门口,秋风吹动他半旧的道袍。

他沉默了片刻,低声自语,也不知是说给谁听:“臭小子…路上平安。有空…记得回来看看。”

道场恢復了寧静,只是这寧静里,似乎少了些什么,又仿佛多了些什么。

山居岁月依旧,而那个曾在此学习、成长了两年的少年,已將这里的一部分,永远地带在了身上,也留下了一份深深的牵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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