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义庄修缮 九叔:从被石坚救下开始
“师父,去休息。”方启拉著他就往屋里走。
“哎哎哎——你撒手!我这还没交代完呢!”九叔被他拽得一个踉蹌,想挣脱,可方启这两年力气见长,愣是挣不开。
“交代什么交代?弟子在这儿盯著!”方启头也不回,拽著他继续走,“您再不休息,身体垮了怎么办?!”
九叔被他拽著走了几步,又急又气:“你、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越没规矩了!”
方启充耳不闻,拽著他进了屋,一把按在凳子上。
九叔还要挣扎,方启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认真道:
“师父,您听弟子一回。您休息好了,才能继续指点弟子,才能继续管著那两个不省心的师弟。您要是累垮了,这义庄怎么办?弟子怎么办?”
九叔被他这一番话说得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还高了半个头的徒弟,看著那双清澈却坚定的眼睛,心里那点火气,不知怎的就散了。
沉默了片刻,他嘆了口气,语气终於软了下来:“好了好了,撒手,我休息就是了。”
方启这才鬆开手,脸上露出笑容:“这就对了嘛。”
九叔瞪了他一眼,站起身,朝床边走去,走到一半,又回头道:“那我交代工匠门的事——”
“弟子一定盯好了!”
方启拍著胸脯保证,
“张师傅那边窗框要往左偏两寸,李师傅那边门槛要抬高一点,弟子刚刚都听见了!您放心睡,醒了保证一切妥妥噹噹!”
九叔看著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也不知道该不该笑,隨即不耐烦的摆摆手:
“行了行了,去吧。”
方启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九叔又叫住他。
方启回头。
九叔站在床边,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意味:
“也別太累著自己。该歇的时候就歇歇,別学我。”
方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师父!”
他转身,大步走出房门,带上门。
身后,九叔看著那扇关上的门,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臭小子…”
然后,他拿出大师兄给的药丸,吞入腹中,接著躺下一边调息,一边闭上了眼。
院子里,方启背著手,学著师父的样子,开始巡视。
张师傅正在调整窗框的位置,他凑过去,认真看了看,点头道:
“张师傅,这手艺真没得说,这窗框一调,看著就顺眼多了。”
张师傅被他夸得眉开眼笑:“小方道长过奖了,干了几十年木匠活,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对了,九叔怎么回去歇著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方启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师父他老人家昨夜一夜没睡,忙著处理那些…咳,那些杂事。我好不容易劝他回去休息一会儿,让我在这儿盯著。”
张师傅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九叔平日里就操劳,是该歇歇。小方道长你放心,有什么不懂的儘管问,咱们这些老傢伙,別的不行,干活还是靠谱的。”
方启笑著拱手:“那就多谢张师傅了。”
他正说著,那边泥瓦匠李师傅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个瓦刀,脸上带著几分好奇:“小方道长,我有个事想问问。”
方启笑道:“李师傅请讲。”
李师傅挠了挠头,朝偏房那边努了努嘴:
“那个…九叔不是还有两个徒弟吗?秋生和文才,今儿怎么没见著人影?往常这俩小子可热闹了,整天在院子里咋咋呼呼的。”
旁边一个正在和泥的年轻徒弟也凑过来,笑嘻嘻地插嘴:
“对啊对啊,秋生哥平时可爱跟我们吹牛了,说他符画得多好,鬼捉得多厉害。今儿怎么躲起来了?是不是被九叔骂了不敢出来?”
方启早就想好了说辞,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摆摆手道:“別提了,那两个傢伙啊,生病了。”
“生病了?”李师傅一愣,“前两天不还好好的吗?”
方启嘆了口气,一本正经道:
“可不是嘛,说来也怪,昨晚不知怎的,两人半夜突然就发起了高烧,浑身烫得像火炉似的,还直抽抽,可把师父嚇了一跳。折腾了大半宿,今早才总算退了烧,这会儿还在床上躺著养病呢。”
“师父说,让他们好好养著,这几日就別出来见风了,免得病情反覆。所以啊,这几天各位师傅是见不著他们了。”
李师傅听完,感慨地摇摇头:“唉,这年轻人啊,身子骨看著壮实,可病来如山倒,说倒就倒。小方道长你也要注意身体啊。”
方启笑著点头:“多谢李师傅关心,我省得。”
那年轻徒弟还有些不信,探头探脑地往偏房方向张望:“真的假的?我怎么听著像是被九叔打得起不来床了…”
方启脸一板,正色道:“胡说八道!师父他老人家最是慈爱,怎么可能打徒弟?你这是听谁瞎说的?”
年轻徒弟被他这一说,訕訕地缩回脖子,不敢再问了。
这时,一直在旁边砌墙的周师傅抬起头,好奇地打量著方启:
“对了,小方道长,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我看你这气度,可比那两个稳重多了。”
方启笑了笑,谦逊道:“周师傅过奖了。我从小就跟著师父在酒泉镇修行。只是前两年奉师命去师叔那里学艺,这才离开了一段时间。昨日刚回来,还没来得及跟大家见面呢。”
“开山大弟子!”周师傅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难怪难怪!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九叔真是好福气啊!”
张师傅也连连点头:“对对对,九叔刚才介绍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这徒弟不一般,沉稳,懂事,比那两个靠谱多了。”
方启连连摆手,谦虚了几句。
正说著,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四目师叔那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平安到家了呢。
以师叔那性子,肯定天天惦记著。还有家乐那小子,估计也在盼著信。
得给他们报个平安才行。
至於这些糟心事……
方启心里摇了摇头。那些破事儿,告诉师叔干嘛?平白让他跟著操心。就说一切都好,平平安安到家了,师父也见到了,让他別惦记。
他抬头看了看正在忙活的张师傅,凑过去,轻声道:“张师傅,有个事想麻烦您一下。”
张师傅放下手里的活计:“小方道长儘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