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南方初定  转生刻律德菈但是义大利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马尔蒂尼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榨汁房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她不想把西西里用推土机剷平。”

“她知道这片土地上政府欠了太多债,法院从来不管你们的纠纷,警察只会在收税的时候出现,她给我看了一份上个月的情报。”

“锡拉库萨那边一座橄欖园因为租佃纠纷拖了两年,地方法院开庭两次都因证人失踪而休庭,最后是你们的人在仓库里用谈判让双方在契约书上画了押。”

“她看完后说了一句话——”

马尔蒂尼顿了顿,月光把他的侧脸切成一明一暗,左眼下垂的刀疤在暗处抽搐。

“『黑手党的仲裁之所以能持续数十年,说明社会对秩序的需求客观存在。既然国家缺位了这么久,那就让国家重新回来。』”

乔鲁诺把扁酒瓶拧紧,他的手覆在瓶口,拇指摩挲瓶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准备怎么回来?带多少兵来?”

“暂时不靠兵。靠我,靠你,靠那些愿意合法活著的人。”

马尔蒂尼將酒壶拧开,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把壶递给乔鲁诺。

这一次,乔鲁诺接了过去。

“女王给出的条件是一一一”

“如果你愿意放弃暴力、效忠王室,你的既往罪行可以免於追究。你可以进入地方政府担任治安顾问。”

“或者如果你愿意继续做生意,可以获得柑橘出口的特许经营权,合法的,不用再打点警察。”

“代价呢?”

“交出武器,登记你的成员名单。从此以后所有纠纷通过王室仲裁法庭解决,你们不能再私设刑堂。”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会去拜访迪亚波罗。”

乔鲁诺沉默了。

橄欖园深处传来几声犬吠,在三月潮湿的空气里闷闷地迴荡。

过了好一会儿,他將酒壶仰头灌了很深的一口。

“这跟我以前喝过的柠檬酒不一样,没有掺水。”

他把酒壶重重搁回石阶上,站起身,在榨汁房斑驳的石灰墙上用指甲划了三条不深不浅的沟。

那是西西里旧式契约中“同意谈判”的记號。

“乔鲁诺,”

马尔蒂尼也站起身,月光將他脸上一明一暗的界线移到左眼下方收紧的疤痕顶端,“我离开西西里时,我们都以为这辈子最体面的下场是被乱枪打死。”

“而现在有人伸出手来——”

他顿了顿,“也许你咽不下这口气。但让你的儿子將来种橙子不需要交保护费,让他在学校填表时可以不用撒谎说他爹已死,这口气抵得上一壶掺水的便宜货。”

乔鲁诺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扁酒瓶收进內兜,拍了拍衬衫上的花粉,转身朝橘林深处走去。

走了十几步,背对著马尔蒂尼的方向,停了一下。

“……名单我给你,还有,迪亚波罗上周去过艾米利奥渡槽。”

一周后,乔鲁诺在巴盖里亚镇公所签署了一份由王室仲裁法庭委员会的预备文书,他是整个西西里第一个公开接受新仲裁框架的头目。

阿波罗尼派来的档案员用蓝墨水將他的名字登入新设的“合法转化登记簿”。

迪亚波罗,本名托比欧,盘踞在墨西拿海峡沿岸的卡波內山谷。

他自称“双面帝王”,一面是虔诚的天主教徒,每个主日都会在卡波內镇的圣方济各堂前排长凳上放下一枚银幣,另一面是西西里最暴虐的教父,控制著从墨西拿到卡塔尼亚的橄欖油走私通道。

他的手下有大量一战退役老兵,与北非黑市也有勾结。他在去年冬天曾让手下在公开场合放话:“墨索里尼死了,公主上台,不过是罗马换了一顶帽子。”

他以为这句话会等到罗马派一名文官下来跟他谈判。

结果等来的是拉比努斯的步兵营。

2月15日凌晨,卡波內山谷的薄雾还未散去,拉比努斯的第二步兵营已经封锁了镇子的所有出口。

北面通往邻镇的橄欖油仓库区、东面跨溪的旧石桥、西面围著废弃磨坊后墙的一排石灰棚。

部队是在凌晨三时开进的,附近几处高地也布置了火力观察哨,由塞涅卡从炮兵整编计划中新调配的一个迫击炮排提供支援。

宪兵在村公所门口贴出了女王亲手批覆的逮捕令,上面列著迪亚波罗及其核心党徒的犯罪事实——谋杀、绑架、垄断水源、胁迫公职人员。

逮捕令没有使用任何法律修辞以外的额外形容词,每一条罪状都附有对应的证人编號和档案卷宗代码,最后几行写明庭审地点与公开审判日期。

“让他们自己走出来——放下武器。”

拉比努斯站在村公所门口的石阶上,声音沉稳而篤定,“女王有令,只拿首犯。胁从者改过自新不杀。”

马尔蒂尼没有穿军装,他站在步兵的队列前方,独自一人走向迪亚波罗藏身的石砌仓库。

那是一栋建在私人土地上的檐廊式仓库,门前晒满了油橄欖渣,飘著酸餿的气味。

仓库门口蹲著三个持枪的黑手党成员,他们的枪管在晨雾中微微发抖。

马尔蒂尼摊开双手,掌心向外。

“黑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