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章 冰层下的激流  转生刻律德菈但是义大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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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刻律德菈在奎里纳尔宫召见了鲁道夫·格拉齐亚尼元帅。这位號称“北非屠夫”的殖民將领戴著最挺括的领章走进覲见厅,靴跟在拼花地板上踏出沉重的节奏。

他的灰白山羊鬍剪得一丝不苟,袖口繫著利比亚总督时期的金色纽扣,但肩膀微倾,那是两个月来没有实权、只能枯坐罗马的肌肉记忆。

“元帅。”刻律德菈抬手示意他坐下。

格拉齐亚尼坐下时,手肘下意识地蹭到了腰间的空枪套。

“陛下,臣在罗马待的时间够长了。”

他的声音沙哑,短促,每句话末尾都像在敲一块不易点燃的燧石,“如果陛下不需要臣,臣请求退役。”

“谁说不需要?”

刻律德菈將手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

她从桌上拿起一份今早刚送到的那不勒斯驻军季报,里面夹著昨天那份利比亚巡逻队与走私武装交火的短讯。

她把它展开,但没有直接递给对方,而是先搁在两人之间的茶几角落。

“北非殖民地需要一位有威望的军事长官。的黎波里塔尼亚的边境巡逻队长昨天在电报里提到『此刻需要一只鹰』,而你正是那只能稳住整个窝的鹰。”

格拉齐亚尼接过电报,瘦硬的手指折著纸片,没有立即答话。

他最拿得出手的就是军事威望,在北非的军功和在军中的强硬手腕。

墨索里尼用他是因为需要他在殖民地製造恐惧,墨索里尼也不完全信任他,他太能打,对元首本人不够諂媚。

新女王上台后没有像对待法西斯党魁那样清算他,但他知道自己在“观望”的名单上。

军权握在女王手里,梅塞,拉比努斯,塞涅卡正在从兵团到炮兵体系一步步扎牢她自己的根。

他留在罗马没有任何位置,远赴北非是唯一的出路,也是她的试探。

“陛下愿意让我回北非?”

“让你回去,但权力要受约束。本王会为的黎波里塔尼亚新设一个联合安全会议,由你和当地民事总督共同主持。陆军在北非的兵力仍由你指挥,但行动前需通报罗马。”

格拉齐亚尼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缓缓站起身,將那份电报折好,重新放在茶几角落上铺平,右手摁著纸面,没有收回。

“北非雨季就要到了。”他说,声音比之前更低,“那边的巡逻队需要补给。”

“已经在路上了。第一批补给船今早九点从塔兰托起航,护航编队是里卡迪调拨的。”

格拉齐亚尼没有再问,他立正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不是尊敬,是接受。

对於这位在北非打了半辈子仗的元帅而言,规矩比恩宠更可靠。

他领下这张没有止於褒奖或放逐的派遣令,起身时不自觉地抚平军装前襟边缘上被磨平的呢料螺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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