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巴基在牢房里被人杀掉的那天起，他就知道是林默和托尼乾的。

现在林默的身份暴露了，神盾局不会容忍一个臥底继续存在。

尼克·弗瑞虽然暂时没有表態，但斯蒂夫相信，只要自己施加足够的压力，局內迟早会形成对林默动手的共识。

到那时，他会让林默和托尼也尝一尝失去在乎的人的滋味。

他站在门口，没有走进监控室，也没有跟尼克·弗瑞打招呼，只是退到走廊里，背靠著墙壁，低垂著眼帘，站了很久。

太空中的神矛局编队开始收拢了，飞舟关闭了主炮，引擎从战斗状態切换回巡航模式。

林默站在飞船敞开的舱门边，看著最后几片残骸在视野中燃烧变成细碎的尘埃。

托尼在他旁边降落，战甲粒子收回头部，露出完整的面孔。

他站在舱门口，看著脚下那颗在黑暗中发出蓝白色光芒的星球。

“说真的，林叔，你在这个位置待了多少年？”

“从我被冰封之前就开始了，我在神盾局的这些年，一直在帮神矛局做事。”林默没有隱瞒。

托尼沉默了片刻。“那你以后还回去吗？”

“回不去了，尼克·弗瑞不会再容忍我的存在。现在的问题是，他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林默说。

托尼点了点头。“需要我帮忙的话，说一声就行。”

“你现在最好先回地球，別让神盾局的人看见你跟我一起待太久。你还有別的事要做。”林默说。

托尼看了他一眼，重新合上面罩。

“那我先撤了。”

推进器喷出两道淡蓝色的光束，身影在空中转了一个弯，朝著地球的方向飞走了。

林默转身回到飞船內部，娜塔莎和旺达正在机舱里解下战甲，

两人的战甲表面都有不同程度的划痕，但她们都完好无损。

旺达把核心模块从领口取下来，放在旁边的座椅上。

“那帮外星人，没什么配合，全是单打独斗。如果他们有战术的话，我们不会贏得这么容易。”

“他们没有战术。”

娜塔莎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一条毛巾擦拭手臂上残留的黑色痕跡。

“他们的战略核心就是玛勒基斯，他死了，剩下的就是一盘散沙。就像古代打仗的时候，主帅一死，大军就散了。道理一样。”

林默走到她们旁边，在座椅上坐下。

“等我们回地球之后，神盾局的反应会很快。你们两个，也要做好准备。”

娜塔莎没有抬头。“我早就不是神盾局的人了。”

旺达也开口了：“我本来也不是。”

林默点了点头，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飞船引擎的震动透过座椅传递到他的身体里，在太空中平稳而安静地飞著。

机舱里没有人再说话，只剩下飞船穿过残余星光的轻微嗡鸣。

飞舟和机甲的编队调整队形，调转方向，跟著主舰穿过传送门，回到了地球的大气层中，

越过大陆的边界，回到了龙国的领空，降落在神矛局基地的跑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