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阴鷙九千岁上岗记7 快穿:反派炮灰攻又被强制爱了
赵珩性子谨慎,知晓沈宴必然对他心有怨恨,所以事先让人收起了揽月轩中一切可以伤人之物。
之前跟著沈宴进了屋子的两名宫女,也是负责贴身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带什么利器。
可谁也没想到,沈宴居然把一小片碎瓷事先藏在了口中!
怪不得他一路上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怪不得他进门前的背影如此决绝。
他从一开始就是抱著杀了皇帝的心思!
……
此刻的赵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像两团在深渊里燃烧的鬼火,死死盯著地上的沈宴。
目光里的杀意,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
“陛下——!”
林肆的喊声脱口而出,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惶。
林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也顾不得旧伤疼痛,以额触地,声音发颤却急速地说道:
“陛下息怒!沈宴无知,衝撞陛下,罪该万死!然沈相乃两朝元老,於朝中素有清望,陛下若於此时……恐寒天下士子之心,动摇国之根本啊!”
他绞尽脑汁,却找不出能阻止皇帝发疯的理由,这番话在此刻听来无比苍白。
赵珩的动作,因他的闯入和喊话,微微一顿。
那双燃烧著怒火的漆黑眼珠,缓缓地转向了跪在地上的林肆。
“许觉……”赵珩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磨出来。
他没有问林肆为什么去而復返,也没有问他没有命令为何擅自闯入,而是眼神死死地盯著林肆,一字一顿:“你可知,他要杀朕?”
“奴才……知道……”林肆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赵珩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混合著脖颈处流下的血,显得无比诡异。
不过好在,他终究是放开了沈宴。
沈宴在被鬆开的剎那就再也支撑不住滑倒在地,眼皮无力地抬起,看向林肆,嘴唇微动,最后只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赵珩的视线从头到尾都在林肆身上,自然没错过他在自己鬆手剎那显然鬆了一口气的姿態。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沈宴身上,杀意再次翻涌。
“陛下!”林肆眼见他又要动手,情急之下,脑子一片空白,话已不受控制地衝口而出:
“沈宴之罪,罪在奴才!是奴才未曾管教好,是奴才的错……求陛下开恩!只要陛下能息怒,饶他一命……奴才愿代他受罚!陛下要打要杀,绝无怨言!只求陛下……只求陛下留他性命!”
话音落下,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沈宴艰难的喘息,和林肆自己狂乱的心跳。
赵珩彻底停下了动作。
他看著林肆。脖颈处的伤口裂开的更大了,血滴落在他玄色的龙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的脸上,那种狂暴的怒火奇异地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代他受罚?”赵珩重复著这四个字,语调平平,却让人汗毛倒竖,“许掌印刚才说,要代他受罚?”
林肆伏在地上,浑身发冷,但为了稳住这个疯子的情绪,让他不至於再危害到主角受的性命,他只能使劲点头。
“我有多少年没有看见你这么失態的样子了。”
“为了他,”赵珩一步一步,走到林肆面前,染血的龙靴停在他眼前,“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了,是吗?”
林肆咬紧牙关,不敢回答。
赵珩蹲下身,冰凉的手指沾著温热的血,捏住了林肆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肆看到了赵珩眼中翻腾著几乎要將他吞噬的浓稠黑暗。
“好啊。”赵珩盯著他的眼睛,缓慢而清晰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眼里却毫无笑意。
“既然许掌印愿意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
他直起身,不再看林肆,而是转向门外,冷声道:“来人。“
几个太监应声而入。
“把沈淑人,“赵珩的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沈宴,声音平淡无波,“带到屏风后面去。绑在椅子上。让他……好好听著——朕的掌印能为他做到哪一步。“
沈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瞪大双眼,原本疲软无力的身体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疯狂地挣扎著。
太监们上前,毫不留情地將沈宴拖了起来,架向殿內那扇巨大的紫檀木屏风之后。
沈宴依旧在挣扎,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他被强行按坐在一张椅子上,手脚被迅速用绸带缚住,嘴也被堵上。隔著屏风,只能隱约看见人影的轮廓。
林肆一直垂著头,自然看不到沈宴望向他时那双死死瞪大的眼睛,也看不到那双眼睛里的悲痛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