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阴鷙九千岁上岗记10 快穿:反派炮灰攻又被强制爱了
他也是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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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坐在窗前,手里捏著一卷书,攥得指尖发白,却半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是精心修剪过的几竿竹子,绿得发闷。
三天了,自那场噩梦般的变故之后,他就被关在这里。一日三餐准时送来,衣物用度按著“淑人”的份例,不多不少。
没有人为难他,也没有人同他说话。那些宫女太监看他的眼神,和看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没什么区別。
皇帝没再来。
那个人……也没再来。
只有脖子上残留的隱痛,和偶尔在夜深人静时,耳边陡然响起的衣帛撕裂声,以及……那人压抑的闷哼,提醒著他那晚不是幻觉。
他甚至不敢睡,就连睡梦中都是那人浑身布满痕跡的模样。
而梦中的他,看著这样的林肆,胸腔中涌现的不仅有愤怒和悲痛,还有……
沈宴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蜷紧,书页被捏出皱痕。
他本该恨林肆的。
可从林肆跪在地上毫不犹豫地说要代他受罪的那刻起……或者更早一点,从那日沈府门前,林肆將他牢牢地护在怀里时——那恨意就像撞上了坚冰,碎成一片茫然。
他想,为什么?
为什么最后关头扑上来义无反顾地救他?
又为何在圣旨面前,那般绝情,眼神冷漠地像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沈宴想不通,越想他就越想不通,也越不敢深思。
入宫前的那晚,他对著那套送来的火红嫁衣坐了一晚,最终选择了刺杀赵珩。
他想著,会不会有一丝可能,林肆其实並不是不认他,也不是一直那般心狠手辣,只是被皇帝逼成了这副样子。
那么是不是只要赵珩死了,林肆就能摆脱控制。
所以那天,他做了平生最衝动、也最后悔的事。
是他,亲手把林肆推进了深渊……
沈宴猛地睁开眼,满眼苦涩。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他快速喘了几口气,从翻涌的思绪里挣脱出来。
一个面生的小太监端著药碗进来,低眉顺眼:“淑人,该用药了。太医嘱咐,您喉间的伤需仔细將养。”
沈宴轻轻嗯了一声,示意小太监把药放在一边。
药每日都送,他起初不肯喝,后来想著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才勉强用些。
更何况……他这条命,是林肆用自己换回来的。
小太监將药碗放在他手边的小几上,却没有立刻退下,而是用极低的声音飞快说道:“沈公子,这药是乾净的。千岁……亲自看过方子。”
沈宴猛地抬眼。
小太监已经退后两步,恢復了那副恭顺模样:“您慢用。”
说完便躬身退了出去。
屋子里又只剩他一人。
沈宴盯著那碗黑褐色的药汁看了一会儿,轻轻笑了笑。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
他端起碗,药汁温热,苦涩的气味冲入鼻腔。他却面不改色,一口饮尽。
苦味从舌尖炸开,一路烧到胃里,却也带来些许安慰。
“许觉……”
他轻声唤著这个名字,眉眼间悲伤一闪而逝,隨后变成一丝坚定。
他不动声色地从袖口捻出一张薄薄的纸条——那是刚刚太子身边的小太监在给他递润喉药材时悄悄带过来的。
沈宴关上门窗,在確认屋內只有自己一个人后,缓缓展开了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