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阴鷙九千岁上岗记21 快穿:反派炮灰攻又被强制爱了
他拿起那张桑皮纸,就著庭院里昏暗的天光,又看了一遍那几个地名。然后,指尖微微用力。
“嗤——”
轻响声中,薄韧的桑皮纸被撕成碎片。
那枚暖玉玉佩,被他隨手搁在了桌上,紧挨著那个盛著假死丹的乌黑玉盒。
窗外暗沉的光映照出他的苍白削瘦的侧脸,也照出他唇角似有似无的冷笑。
他不需要別人割捨的退路。
——
又过了几日,朝野上下,百姓之中,要求严惩奸宦以正国法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终於,在铁证如山、民怨鼎沸的压力下,赵宸做出最后的决断。
他明发上諭,昭告天下:东厂厂督兼掌印太监许觉,专权跋扈,结党营私,贪墨无度,草菅人命,罪证確凿,著即革去一切官职、封號,锁拿下狱,交三司並锦衣卫严审!
圣旨下达那日,围观的百姓挤满了九千岁府前的长街。
曾经煊赫威严的朱漆大门被粗暴地撞开,锦衣卫源源不断地涌入。府內仅剩的几个老僕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林肆是在书房被找到的。
他没有反抗,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他这次没有穿那身惯常的深紫色衣袍,而是换了身青色长衫。映著消瘦的身形和苍白的皮肤,若不看眉眼间那股挥散不去的鬱气,就像是个读书人。
当锦衣卫指挥使带著圣旨走到他面前时,他甚至没有抬眼。
“许公公,请吧。”指挥使的声音带著公事公办的冰冷,还有几分嘲讽。
林肆缓缓站起身,动作依旧从容。
他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扫过浩浩荡荡的锦衣卫,最后落在指挥使手中的镣銬上。
“有劳。”他淡淡吐出两个字,主动伸出了双手。
冰凉的镣銬“咔嚓”一声锁上清瘦的腕骨。他被锦衣卫押著,穿过庭院走出大门。
门外,无数道或憎恶或快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烂菜叶和臭鸡蛋混杂著飞来的污秽。
锦衣卫勉强维持著秩序,將人群隔开。
林肆微微眯起眼,適应了一下门外刺目的天光。
然后,他挺直了背脊,昂起了头,脸上没有半分狼狈或恐惧。
他无视了所有的喧嚷与谩骂,目光投向长街尽头,皇宫的方向,停留了一瞬,隨即收回。
在万人唾骂与注目中,他一步步走向了囚车。
——
詔狱深处,不见天日。火把投下昏黄的光,將人影扭曲拉长,映在渗水的石壁上。
最深处的囚室,阴冷潮湿。
林肆靠坐在铺著薄薄稻草的木板床上,镣銬锁著他的手腕脚腕,粗重的铁链蜿蜒至地。
那件青色长衫已经脏了,沾著入狱时的泥泞与湿痕,袖口撕裂,露出底下苍白消瘦的手腕。
几缕乌髮黏在汗湿的额角与颈侧,衬得脸色愈发惨白。
他微闔著眸,闭目养神。
牢门外传来锁链拖曳的沉重声响,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
狱卒恭敬惶恐地低语:“陛下,就是这里了。”
“退下。”赵宸的声音传来,比平日低沉些,“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狱卒应了一声,迅速退下。
沉重的牢门被从外推开,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划破了寂静。
赵宸独自一人,走了进来。他穿著玄色常服,外罩一件墨色暗纹大氅。
昏黄的火光勾勒出少年天子年轻却已稜角分明的侧脸,眉宇间凝著沉沉的郁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