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亡夫召唤术,铁证如山 四合院:想吃我绝户,先下手为强
这老虔婆慌了。
下一秒,贾张氏爆发出比刚才还要尖锐十倍的嚎叫声。她索性直接躺在初春冰冷的青石板地上,双手用力拍打著地面,两条粗短的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尘土飞扬。
“欺负人啦!还有没有王法啦!光天化日之下,穿狗皮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贾张氏眼见局势彻底失控,眼珠子一翻,立刻祭出了她在这四合院里最无敌、也是最让邻居们忌惮的终极大招——亡夫召唤术。
“老贾啊!你死得好惨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贾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扯著嗓门乾嚎,声音在四合院的四方天井里悽厉地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老贾啊!你快显显灵吧!把你这没本事的媳妇带走吧!这院子里没法活了,公安合伙欺负咱们老贾家没人啊!”
“老贾啊!你今晚就上来吧!你看看这帮欺负咱们贾家的人,你一个个把他们都拉下去陪你啊!呜呜呜……”
这撕心裂肺、阴风阵阵的嚎叫声一出,院子里原本看热闹的邻居们齐刷刷地往后退了好几大步。几个大妈赶紧捂住自家小孩的眼睛和耳朵,嘴里念念有词地吐著唾沫除晦气。
这年头的人,多多少少对鬼神之说还有著几分根深蒂固的敬畏和忌讳。
贾张氏这动輒把死人掛在嘴边“招魂”的做法,在四合院里是出了名的难缠。以往只要她一嚎“老贾”,就算是再不讲理的事,几位管事大爷也得赶紧捏著鼻子和稀泥,谁也不愿意沾上这份晦气。
然而,这套能震住四合院邻居的阴间招数,却把在场的几名公安给看懵了。
负责看守她的公安老马皱起眉头,一脸的莫名其妙。
“老马,这老贾是谁啊?”旁边一个年轻公安实在忍不住了,悄悄捅了捅老马的胳膊,“是这片儿什么道上的头头?还是哪个分局退下来的老前辈?怎么听著名头这么大,还要把咱们拉下去?”
老马也满心疑惑,转头看向周围的邻居。
“这位老同志口中的『老贾』是何方神圣?他是干什么的?叫什么名字?让他马上出来说明情况,不要阻碍执法!”老马厉声向人群问道。
邻居们一个个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那叫一个难受。
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诡异。
只有贾张氏还在地上不知疲倦地“招魂”。
过了好一会儿,前院的张婶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小心翼翼地从人群里探出半个身子,用一种极其一言难尽的表情,压低声音对老马说。
“公安同志……那个,老贾他不在这儿。他哪也不是干啥的。”
“不在这儿?他去哪了?外地务工了?”老马紧追不捨。
“不是……”张婶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地下,“老贾……就是这贾婆子的男人。死了快十年了,早埋土里了。她这是在……叫魂呢。”
“……”
老马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旁边那个年轻公安刚想做记录的笔“咔吧”一声折断了笔尖。
院子里的风似乎都停了,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尷尬和荒谬感,笼罩在每一个穿制服的人心头。
堂堂人民公安,来查个入室抢劫案,嫌疑人家属躺在地上,用喊死鬼亡夫上来“拉人”的方式来抗拒执法?
还当著八个大檐帽的面招魂?!
赵队长正从屋里走出来,听到张婶这句解释,脚下就是一个踉蹌,差点在门槛上绊个跟头。
他脸色瞬间由青转黑,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这他妈都五八年了,大炼钢铁、破除封建迷信的口號喊得震天响,四九城的腹地居然还有人敢玩这一套?
“把嘴给她堵上!”
赵队长暴喝一声,声音里压抑著极度的愤怒和荒谬,“大庭广眾之下装神弄鬼,宣扬封建迷信,抗拒警方办案!再加一条罪名!”
两名公安也是被这老娘们气乐了,也不顾什么晦气不晦气了,直接拿出一块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破抹布,毫不客气地塞进了贾张氏大张著的嘴里。
“呜呜……呜……”贾张氏的“亡夫召唤术”瞬间被物理切断,只能徒劳地瞪著小绿豆眼,发出沉闷的呜咽。
李建业站在台阶上,冷眼看著这一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冷笑。
贾张氏以为搬出死人就能镇住场子?她恐怕不知道,这个年代的铁拳,专打这些牛鬼蛇神。
就在这时,屋里突然传来小李激动的声音。
“队长!找到了!”
小李灰头土脸地从里屋跑出来,手里高高举著两样东西。
一个锈跡斑斑的四方铁盒,上面掛著一把被砸烂的掛锁。
还有一本边缘磨损严重的——黑色笔记本。
李建业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他知道。
贾家的丧钟,彻底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