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惊雷乍响,大幕落下 四合院:想吃我绝户,先下手为强
十年。
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人背井离乡。这压在骨头上的大山突然搬开,那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足以让人彻底失控。
李建业单脚踩著脚踏板,避开地上炸开的鞭炮,一路骑回了南锣鼓巷。
刚到九十五號院的胡同口。
一个人影正蹲在墙根底下,肩膀剧烈地抽动著。
是许大茂。
他手里攥著个半导体收音机,收音机里的播音员还在重复著那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许大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整个人缩成一团。
听到自行车的声音,许大茂抬起头,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已经糊满了泪水和泥污。
他看清是李建业,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土都顾不上拍,直接衝到李建业面前。
“李爷……李爷啊……”
许大茂极其失態地嚎了一嗓子,双腿一弯,竟然当街给李建业跪了下去。
“起来。大街上,像什么样子。”李建业眉头微皱。
“我不!李爷,您让我跪会儿!”许大茂死死抓著李建业的自行车大槓,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结束了……电台里说,彻底结束了!”
他哭的不是国家大事,他哭的是他自己。
这十年,他当狗、他告密、他昧著良心干脏活。他每天晚上睡觉都得睁著一只眼睛,生怕哪天被別人写了大字报,被拉去大街上剃阴阳头。
他太累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快把他逼疯了。
现在,这把悬在头顶的铡刀,终於撤了。他不用再当那条见人就咬的疯狗了,他可以安安稳稳地做个普通人了。
李建业看著地上的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
丟在许大茂面前的雪地上。
“起来。抽根烟,把脸擦乾净。以后在这院子里,用不著你守门了。”
许大茂颤抖著捡起那根烟,犹如捡起了一道圣旨。
他拼命地点头,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站起身,退到了一边。
李建业推著车跨进大门。
院子里空荡荡的,易中海和阎家以前住的那两间屋子,窗户纸破了几个大洞,在风中发出极其悽厉的回音。
推开东跨院的黑铁大门。
院里的香椿树已经落光了叶子,但枝干却极其粗壮挺拔。
正房的门开著。
芳芳正站在八仙桌前。她没有穿那身千篇一律的灰工装,而是极其难得地换上了一件酒红色的毛衣。
看到李建业进来,芳芳转过身,眼圈也是红的,但脸上却绽放著极其明媚的笑容。
“哥。”
芳芳的声音极其轻柔,却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她拿起桌上的一份盖著钢印的红头文件,双手递到李建业面前。
“今天下午市工业局直接下的批文。三厂全面恢復军工生產研发。”
芳芳深吸了一口气。
“任命我为,第三无线电科研一厂,总工程师。”
总工程师。
二十七岁的总工程师。这是在极度缺乏技术人才的断层时代里,对她这十年埋头苦干、装聋作哑保全自身的最强有力的回报。
那些搞政治的、夺权的,全进去了。
而她这把锋利的手术刀,终於迎来了属於自己的手术台。
李建业接过那份文件,极其认真地看了一遍。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的妹妹,极其欣慰地笑了。
“好。李总工,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我买了只鸭子!咱们做魔芋烧鸭!”芳芳破涕为笑,转身跑进厨房去端菜。
夜深了。
吃过晚饭,芳芳回屋研究新的电路图纸去了。
李建业独自一人,极其熟练地打开了火炕底下的机关。
顺著台阶,他走进了那个极其隱秘、极其庞大的地下室。
发电机没有开。他手里拿著一把强光手电筒。
光柱扫过。
那一堆堆的粮食已经不再显得那么刺眼,因为外面的供应很快就会恢復正常。
真正刺眼的,是角落里那三大口极其沉重的老樟木箱子。
李建业走到箱子前。
掀开盖子。
手电筒的光芒打在里面。
极度纯粹、极度厚重的金黄色光芒,瞬间填满了整个昏暗的空间。
成百上千根金条、几万块现大洋、那些在昏暗岁月中被他用极低代价换来的国宝古董。
它们静静地躺在这里,睡了整整十年。
李建业伸出手,极其缓慢地抚摸著一根大黄鱼表面那粗糙的纹理。冰冷的金属触感,却让他的血液开始极其剧烈地沸腾。
大幕已经落下。
旧时代的枷锁彻底粉碎。
再过不久,那个激盪著无数財富神话、春潮涌动的伟大时代,即將轰轰烈烈地拉开帷幕。
李建业抬起头,看著地下室极其厚重的水泥顶棚。
他的眼神,仿佛穿透了这厚厚的土层,看到了外面那片即將风起云涌的广阔天地。
“蛰伏了这么久。骨头都快生锈了。”
李建业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张狂、极其霸道的笑意。
“这风既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