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嫁了吧 四合院:离婚后,我医术惊动全国
可人命呢?
若真出了事,她得选……
是摘下警徽,亲手銬住他;
还是撕掉证件,把他藏进黑夜里。
工作和他,从来不是轻飘飘的取捨。
是刀架在颈动脉上,问你选哪一边。
“不一定。”陈依嗓音冷得像冻过的铁,“但他绝不会杀人。”
“只是现在,离悬崖太近了。”
她顿了顿,没看任何人:“要是真到了那天,我第一个陪他跑。”
白玲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轻轻吁了口气,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喘了第一口。
……但愿,別走到那一步。
城郊,废弃砖房。
叶文洁坐在土炕边,盯著父亲叶哲泰身上纵横的血痕。
屋內没炉子,炕是冷的,墙皮剥落,风从窗缝往里钻。
零下十度。
她鼻尖泛红,手指僵硬,却像感觉不到冷。
直到叶哲泰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她身子一颤,目光骤然聚拢,死死盯住他眼皮。
那眼皮果然掀开一条缝。
“爸!”她扑过去,膝盖磕在炕沿上也没觉疼。
“水……”他喉咙里滚出两个字,沙得像砂纸磨木头。
叶文洁转身就要找,手伸到半空又僵住。
门外有人守著,连一杯水都递不进来。
“爸……”她嗓子发紧,刚张嘴,眼泪就砸下来。
“小洁……”
叶哲泰费力地牵了下嘴角,“別哭……
爸不渴了。”
叶哲泰眨了眨眼,意识慢慢聚拢。
他明白了……自己正躺在红卫兵临时看管点的土炕上,四肢僵冷,喉头乾裂如砂纸摩擦。想喝水,是妄想。他用舌头反覆舔过上顎和嘴唇內侧,靠那点微薄唾液润了润嗓子,才勉强发出声音。
他望著守在炕边的女儿。
这个大女儿,从小话少,眼神沉静,家里人总说她“心远”。如今满屋空荡,只有她没走。小女儿没来,妻子也没来。倒是她,从他被带走那天起,就四处奔走,托人递材料、找证人、拦车喊话,鞋底磨穿了两双。中间还悄悄塞给他半块糖、一小包药粉,藏在棉袄夹层里。他能撑到现在,一半靠这药,一半靠她还在外面跑。
他快不行了。
只她一个人,在这儿。
他不想再拖累她。
叶文洁跪坐在炕沿,肩膀抖得厉害,眼泪一串串砸在粗布被面上,洇开深色水痕。她手指冰凉,却死死攥著他枯瘦的手腕,指节发白。
“爸爸……”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小洁……爸爸对不起你。”
他想抬手碰碰她的脸,胳膊刚离炕面寸许,便像断了筋骨似的垂下去,指尖抽搐了一下。
“没有!你没有对不起我!”
“爸爸,別这么说……別丟下我……我只剩你了……”
她猛地直起身,膝盖撞在炕沿上,人却浑然不觉,只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剧烈耸动。冷风从窗缝钻进来,她身子一僵,肌肉绷紧又鬆开,接著又是一阵不受控的痉挛……可她没鬆手。
“小洁。”
他喘了口气,语速变快,字字清楚:“爸爸时间不多了。”
“以后路,你得自己走。”
“你性子和我一样,不爱绕弯,也不爱求人。以前有我们挡著,现在没了。”
“你得找个男人。”
“不是图別的,是图有人替你应门、替你接信、替你在批斗会外头等一等。”
“嫁了人,就得学著软一点。不是低头,是把硬壳收一收。研究可以犟,日子不能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