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0章 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说是吗?  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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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启强忍著腿痛,挣扎著出列。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悲愤:“臣,太常丞孟启有奏。南城贱吏卫朔,狂妄无知,在郊外强占民田,打伤庄户。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话音未落。

砰!

厚重的大殿木门被重重推开。

李斯一身玄色官服,大步流星跨入殿內。

他手里拽著一截麻绳,麻绳另一端,拖著一个东西。

走到大殿中央,李斯手腕猛地一抖。

一团血肉模糊的人形物体,像一截烂木头般被狠狠砸在孟启脚下的青砖上。

是那名死士首领。

他满脸是血,手腕诡异地扭曲著,胸骨多处凹陷,只剩下一口气吊著,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嗬嗬声。

孟启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瞳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李廷尉,你带个半死之人上殿,意欲何为?”一名亲近世家的文官厉声呵斥,打破了死寂。

李斯没有理他。他从袖中掏出一卷沾著乾涸血跡的竹简,啪地一声掷在孟启面前。

“孟大人,认识他吗?”李斯冷声问。

孟启死死盯著死士锁骨处。

那里有一块刚刚结痂的恐怖烫伤,昨夜嬴政下令,用烧红的烙铁,硬生生烫平了那枚代表荀氏暗刀的刺青。

没看到刺青,孟启心底生出一丝侥倖。

他后背虽然已被冷汗浸透,但还是咬死不认:“这……看著像个占山为王的贼寇。李大人把个贼人扔到我面前作甚?莫非有人蓄意栽赃陷害忠良之后?”

“栽赃?”

李斯冷笑一声,从另一边袖口掏出一叠厚厚的帛书,一把扯开,扬在半空。

“少府十年帐目,耗损皮胶三千斤,檀木四百一十二根。皆入孟氏木器行私库。此乃新科甲榜二名樊黑,昨日查实的总帐!少府主事已在廷尉府大牢画押,供认不讳!”

殿內嗡的一声,世家官员面露惊惶。

李斯动作不停,再抽出一卷鱼鳞底册,狠狠砸在几案上。

“新科录事卫朔,昨夜於夹子沟遇袭。遇袭前,查实孟氏於渭水东坡私垦公田三十一亩四分。界桩拔移,底册俱在!”

字字如刀,在大殿內来回激盪。

孟启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却吐不出半个字。

隱田、黑帐,双管齐下。

廷尉府的动作太快了,快到他连传递消息的机会都没有,底裤就被扒了个乾净。

“陛下!”

孟启突然看向御阶,悽厉喊道,“臣冤枉!这是严刑逼供!这是他们屈打成招!”

御阶之上,嬴政眼神如冰。

“荀爱卿。”嬴政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殿內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荀恪站在文官第一列,身体微微一僵。

嬴政没有拿出席捲荀氏的死士供状,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荀恪,目光中透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荀恪是聪明人,那死士首领的脸他怎么会认不出?

那死士锁骨处的烫伤,更是明晃晃的警告。

李斯刚才只字未提荀家,这是嬴政在逼他做选择。

荀恪没有片刻犹豫。

他猛地转身,指著孟启的鼻子,厉声断喝:“住口!”

孟启愣住了。

荀恪大步走到孟启面前,双目圆睁,正气凛然:“铁证如山,你还敢当堂狡辩?孟家世受国恩,你却贪墨国帑,隱匿良田,甚至豢养死士截杀朝廷命官!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

“荀兄,你……”

孟启不敢置信地看著荀恪,怎么也想不到,昨日还在书房密谋的盟友,此刻会反咬一口。

“陛下!”荀恪转身,双膝重重跪地,“孟启丧心病狂,意图断尾自保,妄图搅乱朝纲。臣请陛下重处,以儆效尤!”

断尾自保。

荀恪把这个词用在了孟启身上,实则是在给自己开脱。

大殿內鸦雀无声。

孟启如遭雷击,彻底瘫软在地上。

他明白了,自己成了弃子。

嬴政冷眼看著这场狗咬狗的戏码。

“孟氏贪墨,隱瞒田產,行刺命官。三罪並罚。”

嬴政起身,大袖一挥,“九族下狱,交廷尉府严审。家產田亩全部收归太仓。黑甲卫,即刻抄家!”

“喏!”

殿外,全副武装的黑甲卫如狼似虎地衝进来,架起瘫软如泥的孟启往外拖。

悽厉的哀嚎声穿透殿门,渐渐远去。

百官噤若寒蝉。

荀恪依然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冷的青砖,冷汗顺著下巴滴落。

嬴政走下御阶,停在荀恪面前。

玄色的靴底踩在青砖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荀爱卿,大秦的律法,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嬴政居高临下,声音没有起伏,“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说是吗?”

“陛下圣明。”荀恪声音发颤。

嬴政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御座。

“退朝!”

群臣如释重负,如潮水般退出大殿。荀恪站起身时,双腿一软,险些一头栽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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