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5章 这等蛮夷无礼之城,老朽不入!  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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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最前方的棚车格外宽大。

车厢正中,端坐著一位八旬老叟。

孔甲身披宽大的粗麻儒服,鬚髮皆白,满脸的沟壑仿佛刀刻斧凿。

他双目半闔,乾枯如树皮的双手交叠在膝前,盘著一串不知传承了多少代的旧竹简。

他没有佩剑,没有披甲,却透著一股不容任何人直视的恐怖威压。

咸阳县令带著几十名仪仗属吏,满头大汗地站在车驾十步开外。

初春的风还带著寒意,县令的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湿透。

这可是天下读书人的活祖宗,齐鲁儒门的执牛耳者,孔圣嫡传。

別说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就是当朝三公在此,也得执晚辈礼。

“大宗师远道而来,下官已在城中备好上等馆舍,请大宗师入城歇息。”

县令深深躬著身子,声音发颤。

车厢內,死寂一片,孔甲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半晌,站在车辕旁的一名中年弟子挑开布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县令。

“我恩师有话,传於秦廷。”弟子声音清朗,字字鏗鏘,透著一股绝不妥协的傲骨。

县令赶紧將腰弯得更低:“下官洗耳恭听。”

弟子从袖中抖开一卷刚从咸阳市集买来的《管子》,指著纸页上那密密麻麻的句號和逗號,厉声喝道:

“大秦书局,私加圈点,割裂经义!此乃篡改圣言、毁坏经典之千古未有之恶行!”

弟子的声音在空旷的官道上迴荡:“经典之释,源於先贤口授心传,岂容一介武夫粗劣涂鸦?秦君以此等下作符號,妄图禁錮天下学子之思,夺圣人释法之权,简直是视千古斯文为无物!”

话音刚落,弟子一把將那捲带著楚云深標点符號的《管子》狠狠掷在县令脚下。

“恩师有言,大秦朝堂无礼、无德、无道!”

弟子高指咸阳城头,“这等蛮夷无礼之城,老朽不入!”

县令看著脚下沾满黄土的纸书,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大宗师,这……这让下官如何向陛下交差啊……”

车厢內,孔甲终於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悲悯与冷酷。

他乾瘪的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扎营。”

隨著大宗师的一声令下,六十乘牛车缓缓转向,偏离了直通咸阳的官道,径直驶向波涛汹涌的渭水河滩。

数百名穿著各色儒服的弟子从车上跳下,他们不生火,不造饭,甚至不进城购买补给。

他们在渭水畔迅速平整出一块空地。

不到半个时辰,一座由数十根粗壮原木搭成的三丈高台,在河滩上拔地而起。

高台直面咸阳南城门。

高台正中央,一面巨大的孔圣画像在风中猎猎作响。画像下,只放著一张案几,一个蒲团。

孔甲在弟子的搀扶下一步步登上高台,盘腿坐下。

数百儒生在台下整齐列坐,默诵经文。

大有一副要与大秦皇权隔空论战、用口诛笔伐將咸阳满朝文武钉在歷史耻辱柱上的决绝姿態。

……

咸阳南城墙上。

寒风呼啸。

守门的城门校尉咽了口唾沫,死死握著手里那根沉重的包铁城门长栓。

手心里全都是滑腻的冷汗,怎么也不敢放下。

他看著渭水畔那座直逼城墙的木高台,看著那些静坐如钟的白衣儒生,只觉头皮一阵阵发麻。

大秦的刀剑所向披靡,可以轻易砍下赵国精锐的头颅,踏平韩魏的城墙。

可眼前这些穿著麻布衣服、手无寸铁的读书人,却让这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汉子,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惊肉跳。

杀不得,骂不得,甚至连大声驱赶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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