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圣天子的粮仓找到了 朕都妖魔化了,当个暴君很合理吧
朕偏要让他们啃白面馒头、吃油滋滋的烤肉!
不然的话,如何彰显他这永劫魔帝那上下顛倒、撕裂阶级的无边魔性?!
可问题在於,民以食为天。
圣天子的五十万匹磁场转动固然可以重组物质,可以將铁券捏成棺材,但他终究无法打破质量守恆的铁律,不能凭空变出成千上万吨的大米和白面来。
为了不让这些把他当成再世神明狂热崇拜的百姓饿死,圣天子之前才捏著鼻子,让那些暂时还有些油水可榨的贪官和地方豪强多活了几天,留著他们像韭菜一样慢慢割。
可现在,姜雪衣居然告诉他,大衍还有一座座足以活万万人的庞大粮库?
“这种好事,朕怎么从来不知道?!”
陈陇的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这些粮库在哪?是谁在看管?!”
姜雪衣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吐出了四个字:
“宗室,藩王!”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神都外城,东厂那座终年不见天日、深埋在地下的詔狱天牢之中。
阴暗潮湿的刑房內,燃烧著幽绿色的磷火。
墙壁上掛满了各种散发著浓烈血腥味的刑具,铁鉤、烙铁、剥皮刀……每一件都记录著大衍歷史上最极致的痛苦。
前任神都府尹尹德尹大人,此刻正被用粗大的铁链死死绑在一根铜柱上。
他那身象徵著大衍官僚体面的緋色官袍早已变成了暗红色的破布条。
尹大人披头散髮,涕泗横流,裤襠里更是屎尿齐出,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如果说,之前隱瞒那封举报陈玉楼的信件,只是让他感到惊恐的话。
那么,当他亲眼目睹了昨夜城外那座由三百颗头颅筑成的京观后。
咱们尹大人的心理防线便在这极致的暴力美学面前,极其乾脆、极其彻底地崩塌了!
和那种动輒屠灭满门、把人头当积木玩的绝世妖魔作对?
瞒报?
去他妈的瞒报!
尹德现在心里不敢有一定一点的隱瞒,只求看在他说的痛快情况下,圣天子能饶他一条狗命。
“我说!我全说!”
“各位千户爷爷,我把知道的、不知道的、甚至是猜的,通通都告诉你们!”
尹德痛哭流涕,嗓子已经嘶哑得不似人声,像倒豆子一样疯狂向外倾泻著大衍最深层的腐败机密。
“那封信虽然只告了陈公子……不,是那个陈贼玉楼!但老夫在神都做官几十年,这背后的门道老夫门儿清啊!”
尹德一边惨叫,一边语速极快地嘶吼:
“那陈玉楼算个什么东西?”
“他不过是那些宗室藩王放出来试探陛下的一条野狗!真正富可敌国的,是那些世袭罔替的皇叔、王爷们啊!”
“晋王、楚王、燕王……这八大铁帽子王,哪一家在封地里没有占据超过七成的良田?哪一家的私库里没有囤积著堆积如山的陈化粮和金银珠宝?”
“他们打著皇亲国戚的招牌,不用纳税,不用服役。”
“天下大旱,流民饿死无数,他们的粮仓却因为粮食烂了生虫,要僱人一车一车地往河里倒啊!”
“他们才是这大衍天下最大的蛀虫,最肥硕的粮仓口牙!”
隨著尹德那近乎癲狂的吐露,站在一旁负责记录的东厂番子们,握著毛笔的手都在疯狂地颤抖。
而在刑房的主位上,几名穿著大红坐蟒袍的东厂千户,眼睛里已经冒出了绿油油的狼光!
宗室王侯啊!
在这些彻底沦为圣天子狂热脑残粉的东厂恶犬眼中,他们可不是什么不可侵犯的皇亲国戚,
那是一头头脑满肠肥、不知道囤积了多少民脂民膏的超级大肥猪!
光是想一想,將这些高高在上的王爷们逐一抄家灭族,看著他们的脑袋在刑场上滚落,將那富可敌国的財富搬入圣天子的內库……
这份足以载入大衍史册的滔天功劳,甚至能够换取圣天子传授那无上磁场武道的机缘!
这种巨大的职场诱惑,让在场的每一个东厂高管都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激动得险些当场高潮。
“可是……”
一名还没来得及被圣天子魔染,方才加入东厂不久的年轻书记员咽了口唾沫,有些迟疑地问道:
“千户大人,那些毕竟是陛下的血脉至亲,是皇室宗亲。咱们要是动了他们,陛下会不会……”
“放你娘的连环螺旋屁!”
这名百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为首的千户一脚踹飞了出去。
那千户满脸横肉,眼中闪烁著极其残酷的光芒,像看白痴一样看著倒在地上的手下:
“咱们的圣天子,连丹书铁券都能当场捏成棺材送给国公爷,你跟他谈血脉至亲?!”
“你这蠢货根本就不懂圣天子!”
千户指著皇宫的方向,语气中充满了极其扭曲的狂热与崇拜:
“陛下之前留著那些藩王不杀,绝对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的袒护亲戚!陛下只是单纯地把他们忘了!”
“或者说,陛下根本就没把这些猪玀放在眼里!”
“一旦让陛下知道,这群废物手里居然攥著能让天下泥腿子吃饱饭的粮食,阻碍了陛下顛覆这五浊恶世的伟大魔道事业……”
千户的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嗜血的弧度。
“以咱们这位主子的暴虐性子,他下手的速度,绝对比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快、都要狠!”
就在刑房內的东厂高管们为了这即將到来的“杀猪大盘”而集体狂欢之时。
“轰!”
一声犹如万吨炸药爆炸般的巨响,从詔狱天牢的顶端轰然传来。
厚重无比、由精钢和花岗岩混合浇筑的詔狱穹顶,竟然在一股无法抗拒的绝对力量下,直接被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刺目的阳光顺著巨大的裂缝倾泻而下,驱散了地牢內的阴暗。
而在那光芒的中心,一道犹如神祇般无可匹敌的玄色身影,正缓缓从天而降。
伴隨著那股让所有人灵魂战慄的恐怖磁场压迫,一声尖锐、高亢,透著极致敬畏的太监通报声,响彻了整个地下詔狱:
“圣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