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4章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衍圣公  朕都妖魔化了,当个暴君很合理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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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尹大人不卖力赶路,而是这位祖宗管得实在太多了呀!

出发第一天。

途经一座县城,恰逢当地豪绅强抢民女。这在封建时代本是司空见惯的破事,尹德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赶紧赶路。

结果,分身直接从马背上跃起,连刀都没拔。

他仅仅是凭藉著这具孱弱肉身所能发挥出的一丝微弱磁场力量,隔空一拳!

就將那豪绅的宅院大门直接被轰碎,分身如入无人之境,將那豪绅连同其手下的几十名护院,徒手撕成了漫天血雨。

不仅如此,他甚至连那豪绅刚满月的孙子都没放过,直接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极其严谨的逻辑,把那一家几十口人,杀了个乾乾净净!

最荒谬的事,这人不但公开杀人,还將这豪绅的所有財產宣布赔偿给那个被抢的民女。

这究竟是在救人还是害人,一时间尹大人有些分不清。

好不容易过了一天安稳日子,等到了出发的第三天。

路过一片险恶的山林,遭遇了號称盘踞此地十年的巨寇洗劫村寨。足足五百多號杀人不眨眼的悍匪。

雨化田本想率领东厂精锐结阵绞杀,却被圣天子阻拦。

“都给朕退下。”

“好不容易碰到点数量够多的玩具,怎么能让你们坏了朕的兴致?”

那一战,分身甚至连磁场力量都没用,纯粹靠著肉体的爆发力和速度,衝进那五百悍匪当中。

犹如一台疯狂运转的绞肉机!

脊椎被硬生生扯出,头颅像西瓜一样被捏爆。

整整一个时辰,分身在人群中狂笑、廝杀、享受著这具新躯壳在极限运动中带来的些许痛楚与快感。

等一切平息后,那五百悍匪没有一具全尸,山林里的树叶都被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一路上,光是这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戏码,就上演了十几齣。

哪里有机会干正事啊!

十天的功夫,能活生生地走到齐鲁地界,就已经是他尹大人祖上积德、神灵保佑了!

这不,眼看著前方就是齐鲁的地界了。

这位煞星分身,又双叒叕停下来做好人好事了。

官道中央,车队被迫停下。

圣天子骑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马前的一名蓬头垢面、衣衫襤褸,甚至十指指甲都被生生拔掉、流淌著黑血的悽惨妇人。

尹德骑著老马上前,正要苦口婆心地劝阻:

“圣天子,咱们已经耽搁太久了,齐鲁的藩王还在等著咱们去抄家呢。”

“这种沿街告状的刁……受苦民眾,您不妨先给他们点碎银子,好让他们活下来,等到往后,自有官员料理。”

然而,深知这个时代狗官特性的圣天子却是理都没有理会会尹德。

饶有兴致地看著那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妇人,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让她说。”

分身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我在这妇人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极其美味的、被逼到绝境的怨毒与仇恨。这种味道,可不是几两碎银子就能散发出来的。”

那妇人听到这话,顿时察觉到自己遇到了天大的贵人。

像是抓住了人生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猛地將头磕在坚硬青石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哪怕额头鲜血长流也浑然不觉。

“青天大老爷!求大老爷为主!求大老爷为我那屈死的满门老小伸冤啊!”

妇人悽厉的哭喊声,在空旷的官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小妇人本是曲阜县外张家村的良家。家里祖祖辈辈本分耕读,虽然不富裕,但也有一百亩上好的水田,日子勉强过得去。”

“可是……可是那吃人的孔府!那至圣先师的后人!”

妇人咬牙切齿,眼中流出的仿佛不是眼泪,而是泣血的仇恨。

“孔府的管事看中了我家的那片水田,说是风水好,要强行圈占过去给孔家的二少爷修別苑!”

“我家男人不肯,说那是祖宗留下的基业,凭什么几两银子就想强买强卖?”

“结果……结果当天夜里,曲阜县衙的捕快就如狼似虎地衝进了我家!他们勾结孔府,诬陷我家男人偷了孔庙里的祭器!”

妇人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悲愤而扭曲变形:

“他们把我男人抓进大牢,活生生打断了手脚!”

“又说我家欠了孔府的印子钱,直接將那一百亩水田强行划走!我公公去县衙鸣冤,被孔府的家丁当街乱棍打死!”

“他们甚至连我那刚满三岁的女儿都不放过……被拉去孔府做粗使的丫鬟抵债,硬生生从我怀里抢走!我拼死反抗,他们就拔了我的指甲,把我像破布一样扔在了乱葬岗啊!”

妇人声嘶力竭地嚎哭著,泣不成声:

“至圣先师的后人们不当人啊!”

“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却把我们这些百姓的骨髓都敲碎了吸乾啊!求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隨著妇人的血泪控诉,整个官道上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满腹牢骚、想著赶紧去抄藩王家的尹德尹大人,在听到孔府和至圣先师这两个词的瞬间,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不仅没有再劝阻,反而是犹如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瞬间支棱了起来!

大案!

泼天的大案来了呀!

藩王算什么?

在这齐鲁大地上,真正的土皇帝,真正的庞然大物,根本就不是这些脑满肠肥的王爷。

而是那个屹立了两千年不倒,歷经无数朝代更迭却依然高高在上的——

孔府世家!

別人不知道孔家的齷齪,可他尹德作为一个底层爬上来的小镇做题家、正儿八经的读书人,他还能不知道吗?

孔夫子是孔夫子,那个周游列国、有教无类的至圣先师,確实值得天下读书人敬仰。

但是!

孔家人是孔家人!

这两者绝对不能一概而谈!

这群流淌著圣人血脉的后裔,早就把祖宗的脸面丟到了九霄云外。

每当天下大乱、改朝换代之时,这群偽君子总是第一个衝出来,跪在异族或者新皇的脚下山呼万岁,只为保住他们那衍圣公的铁饭碗。

而在地方上,他们仗著免税免役的特权,疯狂兼併土地,放高利贷,蓄养家奴。

在齐鲁这片土地上,孔府的话,都不需要用甚至来描述,它就是比神都圣天子的圣旨还要管用!

地方官员哪个敢管?

谁敢管,那便是有辱斯文,便是与天下读书人为敌!

这是何等偽善、何等恶臭的寄生虫!

尹德激动得浑身发抖。

换做以前,这等砸自己饭碗的事情他想都不敢想。

但眼下他都投靠圣天子,註定要站在天下读书人的对立面,被万古唾弃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干就完事了!

“圣天子!”

尹德催马上前,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显得有些尖锐。

他看著那个坐在马背上、嘴角已经渐渐咧开一个极其暴虐、分外兴奋弧度的圣天子分身,小心翼翼地拱火道:

“爷,这孔府……可不简单啊。”

“那是至圣先师的血脉,歷朝歷代都得供著。”

“在咱们齐鲁,藩王或许怕朝廷,但孔府,那是连朝廷都不放在眼里的天王老子啊。”

“桀桀桀!”

分身听著尹德的拱火,不仅没有丝毫的忌惮,反而仰起头,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连朝廷都不放在眼里?天王老子?”

圣天子猛地勒紧韁绳,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积攒了一路,无处发泄的空虚,在此刻仿佛是找到了宣泄口。

杀那些懦弱的藩王有什么意思?

杀几百个山贼流寇,又算什么本事?

要杀,就杀这种屹立了两千年、满嘴仁义道德、自以为不可侵犯的圣人后裔!

把他们从那神坛上狠狠地拽下来,踩进烂泥里,撕碎他们的偽善面具,听著他们在绝对暴力下发出跟凡人一样恐惧的哀嚎!

这种將所谓的神圣与信仰彻底粉碎的背德感,这种撕裂阶级与传统的极致乐子!

才是他作为顛倒人间的妖魔,最应该享受的极品大餐口牙!

“雨化田!”

圣天子猛地转过头,眼中的凶光仿佛要將空气点燃。

“奴婢在!”

雨化田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杀意,立刻翻身下马。

“传朕的旨意!立刻调转马头!”

圣天子大手一挥,遥遥指向曲阜的方向:

“什么藩王不藩王,先给朕放一边!”

“全军出击!目標,曲阜孔府!”

“朕倒要看看,当朕的刀砍下他们脑袋的时候,这群至圣先师的后人,他们身体里流淌的血,是不是也跟这群泥腿子一样,是红色的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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