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清抱著天天坐在落地窗边的软椅上，小傢伙刚吃饱，睁著眼睛东看西看。

顾秀兰抱著开心在旁边，开心正在吃手，吃得吧唧吧唧响。

两个当妈的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你看你们爷爷和外公，快六十的人了，跟你林叔吵起来跟小孩一样。”杨雪清低头对天天说。

顾秀兰也笑：“建国也是，钢啊杰啊的，还不如我取的许志远呢。”

张老將军坐在主位的黄花梨圈椅上，手里端著茶杯，看著两个晚辈斗嘴，嘴角压都压不住。

张老將军是喜欢热闹的人，无儿无女的一前一个人生活，无聊的很。

他也不插话，就端著茶慢慢喝，时不时看一眼婴儿床里两个小傢伙。

沙发那头，林念一靠在软垫上，身上披了条薄毯。

温渝盘腿坐在她旁边，许妍端了杯红枣茶递给林念一，顾涵在剥橙子。

“念一，你说你爸和你公公谁能贏？”温渝小声问。

林念一笑了：“谁也贏不了。昨天两个人还一起下棋呢，今天为了个名字差点把棋盘掀了。”

许妍说：“我们家以前也这样，我哥出生的时候，我爷爷和我外公为了取名字吵了三天。”

顾涵把剥好的橙子分了一半递给林念一：“最后谁贏了？”

“谁也没贏。我妈自己取的，谁的意见都没听。”

温渝乐了：“还是当妈的厉害。”

院子里，许川站在桂花树旁边打电话。

桂花已经谢了，树上只剩深绿的叶子，阳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肩上落了几块光斑。

电话是白灵打来的。

“许董，发布会的事我跟赵博士沟通过了。赵博士建议发布会日期定在一月二十號，正好是腊月初十，年前最后一个好日子。”

许川靠在桂花树干上：“二十八號来得及吗？赵远山那边灵动-2的演示版本准备好了？”

“赵博士说演示版没问题。上周压力测试全部通过了，稳定性比灵动-1的正式版还高。他现在在优化发布会上的演示流程，说要把最震撼的能力展示出来。”

“场地呢？”

“场地我看了三个方案。一个是杭城国际会议中心，一个是省人民大会堂，还有一个是云棲小镇的国际会展中心。”

“我个人倾向於国际会议中心，交通方便，场地也够大，能容纳两千人。”

许川想了想：“就定国际会议中心。这次发布会跟上次不一样，上次是產品发布，这次是对外的回应。”

“外资不是在封锁灵动系列吗？那就让他们看看，他们要封锁的东西已经更新换代了。”

白灵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许董，发布会邀请函的名单我初步擬了一份。”

“除了老客户和潜在客户，这次我想邀请几家国外的媒体，还有几家一直在观望的外企。既然要回应，就大大方方地回应。”

“可以。名单你定，不用怕搞大。另外安保方面要注意，这次来的人级別不会低。”

“明白。我已经联繫了省厅和市局，安保方案明天出来。赵博士说现场演示环节需要独立的网络环境，技术部那边正在做隔离方案。”

“好。还有一件事，发布会前一天安排一场闭门演示，专门给军方和科学院的专家看。名单我回头髮给你。”

白灵记下了。

许川又说：“白灵，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你尤其辛苦。”

白灵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许董，发布会那天，让那些毁约的人看看，他们错过了什么。”

许川说：“好。”

掛了电话，许川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桂花树旁边那几株茶花开得正好，红的粉的白的，是搬进来之前张姨特意挑的品种。

远处西湖方向的天空很蓝，一月的杭城难得有这么好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