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嘆了口气，突然电话一响，宋玉一看，竟然是陈彬打来的。

宋玉接起：“陈科长......”

“宋主任，您在哪？”

陈彬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他不等宋玉答话，就继续说：“城北棉纺织厂火灾的事情您知道了吧？”

“嗯，刚知道。”

“刚才林市长问我们您去哪了，我们说您不在市政府，她当时脸色就很不好看，我觉得，您最好还是过来一趟......”

“我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宋玉心烦意乱，直接把电话掛断。

自己昨天晚上表现得还可以，按理说林市长不应该会怪罪他。

除非......

她又胡思乱想了。

不过想想也是，发生这么大的事，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宋玉重重靠在椅背上，使劲捏著眉心。

王敏在一旁，看了宋玉一眼，对司机说：“再快点！”

司机点点头，又踩了一脚油门。

宋玉到达城北棉纺织厂的时候，眼前的一幕令他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这里的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更坏一些。

焦糊刺鼻的棉絮焦味。裹著湿热水汽扑面而来。

三层高的主纺纱厂房烧得只剩焦黑扭曲的钢架骨架，彩钢瓦屋顶大半塌陷，墙面被浓烟燻得通体发黑，混著消防水的黑浆顺著墙根漫出来，泡得成团的焦棉絮发胀发烂，粘在满地狼藉里。

警戒线內一片狼藉，变形的织布机机架、烧熔的纱锭、碎玻璃与脱落的管线横七竖八泡在积水里，几处残角还冒著淡白余烟。

公安民警沿著厂区拉起长长的警戒线，拦著外围攒动的工人与居民；应急局的人抱著记事本蹲在地上，正跟厂区里的负责人核对著当班人数；

数不清多少辆警车和救护车停在路边，消防员人人满身泥黑，拉著水枪查漏点；

王敏跟在宋玉后面，刚跨进警戒线，几个民警看见便立刻冲他们大喝。

“你们俩干什么的？赶紧出去！”

王敏知道现在情况紧急，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就说：“我们是市政府的，你別嚷嚷！”

身后一名年长些的民警看见这一幕，急忙拉住先前那个，低声说：“这是宋书记，你別自找麻烦。”

......

宋玉和王敏两个人，一路跑著去人群聚集的地方。

王敏脚上踩著高跟鞋，刚才跟著宋玉去了一趟江大，走了很多路，现在又匆匆赶来棉纺厂，脚踝是又酸又累，真的是苦不堪言。

现在宋玉在前面狂奔，她咬著牙，拼命在后面追。

哪知脚下一个不小心，踩到一个水管，脚一崴，顿时重重摔倒在地上。

宋玉听见身后一声惊呼，下意识回头一看。

王敏四仰八叉倒在地上，有些走光，地上全是火烧后的破棉絮和黑灰，粘的她满身满脸都是。

宋玉急忙上前，將她抱扶起来。

“你没事吧？”

王敏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听见这话后，却仍是咬著牙摇了摇头。

“你別管我，你先过去。”

宋玉眉头紧锁：“你行吗？”

王敏使劲推了他一把：“你快去！”

宋玉咬牙转身离去。

林嵐此时被围在人群之中，在她身后，站满了市委市政府的相关领导。

林嵐面前，则是站著几十个人，人人都是低著头，红著眼，有的人甚至因为害怕，而浑身微微发抖。

这些人全是区里的相关责任领导，还有棉纺厂的负责人以及管理层。

“家属到了吗？”

此时，林嵐看著应急管理局的局长，冷冷问。

被问询的人自然知道市长问的是那三名不幸死亡者的家属。

他摇了摇头，说：“都已经通知到了，但是人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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